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321.com,更新快,无弹窗!
“没错,前两天修缮,完工之后仔细核对了信息,这才发现您母亲的骨灰消失了。”
宋昭宁瞬间慌了神,“你们怎么做事的?”
对方诚恳道歉,“这件事的确是我们的疏忽,宋小姐,还请您谅解。”
宋昭宁脸色惨白,“这不是原谅不原谅的事情,你们弄丢的是我母亲的骨灰,不是什么别的东西。”
“我能理解您现在的心情,但是,骨灰这种东西,如果不是亲人,大家都是忌讳的,怎么就好端端的丢了?而且,对外人来说,骨灰是没有任何价值的。所以,您要不要想一下。您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几乎是瞬间,宋昭宁就想到了一个人。
一定是他。
宋昭宁挂了电话后,立刻拨通了一串熟悉的号码,“在什么地方,我去找你。”
……
青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天光薄淡,把整条街道染得阴沉。
宋昭宁的指尖,叩响了门铃。
很快,门锁轻微咔哒一声,门向内推开。
森迪看见宋昭宁,明显一愣。
她穿着柔软的米白色家居裙,长发松松挽在脑后,眉眼温婉。
宋昭宁脚步骤然停住,眸色微滞,愣了短短一瞬,语气直白又冷硬,“我找张慕白。”
森迪安静地看着她几秒,没有多问,默默侧过身子,让出一条狭窄的通路,“进来吧。”
清淡的木质香混杂着淡淡的猫薄荷气息扑面而来。
宋昭宁踩着冷白的地砖走进屋内,视线下意识扫向客厅中央的沙发。
张慕白懒散地靠在沙发靠背之上,身姿挺拔,一袭黑色针织衫衬得他肤色冷白。
他怀里搂着一团蓬松的白,一只通体没有一丝杂色的白猫,温顺地蜷在他胸口,尾巴轻轻搭在他小臂上,慵懒又乖巧。
那一抹干净的纯白,狠狠刺进宋昭宁眼底。
记忆骤然翻涌。
吴桐还在世的时候,家里也养过这样一只白猫,毛发如雪,温顺黏人,是她童年时光里最温柔的画面。
张慕白察觉到她凝滞的目光,修长的手指轻轻顺着猫咪柔软的脊背,唇角勾起一抹浅淡温和的笑,语气散漫又轻柔,“它叫团团,可爱吗?”
猫咪懵懂地眨了眨浅蓝色的眼睛,乖巧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团团,和母亲养的那只猫,一模一样的名字。
张慕白,还真是变态。
宋昭宁的目光更加锋利。
不过,不是对一只无辜的猫咪产生的敌意,而是对抱着猫的这个人,心底只剩下厌恶。
她敛下眼底翻涌的情绪,面色冷得像结了一层寒霜,缓慢地深呼吸,压下喉咙里的紧绷与涩意。
“你确定,要我当着她的面说?”
宋昭宁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冷意,在安静的客厅里清晰回荡。
张慕白漫不经心地偏头,淡淡瞥了一眼身侧的森迪,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你先出去。”
森迪睫毛轻轻一颤,脸上的温婉瞬间褪去,染上一层委屈与不甘。
她下意识攥紧手指,语调带着明显的抗拒吗,“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出去?”
张慕白没有多余的耐心,温和的皮囊骤然褪去,声线冷沉下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出去。”
一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森迪眉头紧蹙,眼眶微微泛红,怨怼的目光直直落在宋昭宁身上。
那眼神直白又委屈,像是在控诉宋昭宁的闯入打破了这里的平静。
可她终究不敢违背张慕白的话,只能咬着唇,不甘地转身离开,关门时刻意放缓了力道,却还是落下一声沉闷的轻响。
屋内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猫咪轻微的呼吸声。
宋昭宁不再克制,直视着眼前的男人,语气锋利直白,没有丝毫迂回,“我母亲的骨灰,是不是在你这里?”
张慕白闻言,唇角的笑意没变,反而多了几分凉薄的嘲弄。
他垂眸轻抚着团团柔软的毛发,漫不经心地开口,语气装得纯粹又无辜,“你说的什么?我完全听不懂。”
就这一句刻意的否认,宋昭宁心中已然有了笃定的答案。
一定是他。
一定是他偷走了母亲的骨灰。
积压的愤怒,在这一刻彻底冲破防线。
理智轰然断裂。
宋昭宁眼底骤然翻涌着猩红,脚步极快地向前踏出一步,动作干脆又狠厉。
“啪”的一声。
清脆的巴掌声划破死寂的空气,声响在空旷的客厅里反复回荡。
张慕白偏过头,白皙的脸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唇角破开一道细小的伤口,一丝猩红的血珠缓缓渗出。
可他没有发怒,没有失态,只是缓慢地抬起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泛红的侧脸,而后缓缓抬眼,依旧笑着。
那笑意凉薄,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手疼吗?”
平淡的三个字,温柔又阴鸷,像一根冰冷的针,狠狠扎进宋昭宁的心脏。
宋昭宁的眼眸彻底泛红,眼尾染着潮湿的水汽,眼眶通红得近乎狰狞。
她猛地俯身,死死攥住他胸前的衣物,指节用力到泛白,指尖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哽咽卡在喉咙,声音破碎又沙哑,带着极致的哀求与愤怒,“把我妈妈的骨灰还给我,还给我。”
哪怕被人攥住衣襟,哪怕脸颊还残留着刺痛,张慕白的神情自始至终平静。
他抬手,小心翼翼地护住怀里懵懂的白猫,生怕动作惊扰了它。
而后抬眸,幽深的眼眸直直锁住情绪失控的宋昭宁,语气淡漠,仿佛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母亲的骨灰没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不承认?
轻飘飘的一句话,彻底引燃了宋昭宁心底积压的怒火。
宋昭宁死死地盯着他,“如果骨灰不是你偷走的,此刻,你只会比我更着急。可你现在的表情,就已经出卖了自己。”
骨灰被偷,张慕白不可能如此淡定,除非,偷走骨灰的人就是他。
她攥着他衣襟的手指愈发用力,骨节泛出惨白,眼底的红血丝密密麻麻蔓延,恨意与慌乱交织,死死缠绕着她的心脏。
张慕白缓缓挺直脊背,轻易就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身高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