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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安一愣：“碎了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喽，”小姑娘耸了耸肩，“还记得江渊是怎么被发现的吗？她和江渊一辆车，只不过江渊好歹是坐在驾驶座，她是被绑在后备箱里。”
宋明安僵住，感觉自己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犯罪线索。
当时发现江渊的好心人没有找到车，因为车早就滚到了山崖的更深处。
又过了一段时间，教父去毁灭证据的时候，终于找到了那辆车，以及里面早就东一块西一块的何婉。
怀特没有找到江渊的尸体。
不过当时车窗大开，他被甩出去很正常。
在那样的深山老林里，还有野兽，找一具尸体，不亚于大海捞针。
怀特当然不认为有人会在那种情况下出现奇迹活下来，自然也没有再去调查。
而为了避免暴露，怀特不会在和孙院长有关的地方做出任何可能暴露自己的行为。
自然，他就完全不会知道，这个医院里的VIP病房里，有他最希望死的那个人。
而那个人，正在和他的小公主幽会。
颜岁的思维有些飘忽。
直到宋明安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年轻的医生看上去还是有些憔悴，但是精神状态明显好了很多，像是了却了心事。
“那我不问这个了。
“虽然我现在在业界的评价很混乱，但至少没有丢掉饭碗。
“以及，如果你信任我的话，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和我说，我会是最专业的心理医生，永远把你放在第一顺位。”
颜岁耸了耸肩：“我很满意这个结果，不过想当我的心理医生这件事，恐怕没有机会了。”
宋明安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为什么？或许你可以试着相信一下我的能力。”
“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我另有计划。”小姑娘站起身看了一眼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很高兴认识你，宋医生。你确实是我见过最好的心理医生。”
宋明安看着精致的小脸，看着那脸上真诚的令人心动的笑，心跳都漏了一拍。
颜岁转头刚准备走，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转头问他：“宋医生，你这么了解江渊，那你觉得，如果我死了，他会怎么样？”
“那他一定会殉情的，百分百毫无悬念。”
“殉情吗？”小姑娘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或许还会做出其他的疯事，但最终结局一定是和你一起死。或许连他自己都无法表达出他对你到底是什么样的执念，但可以确信的是，你是他世界的全部构成。
“就像宇宙毁灭，人类无法存活一样简单的逻辑。”
小姑娘站了半晌，歪头想了想：“这样吗？”
宋明安皱起眉头：“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最近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颜岁笑起来，“只是随口问一下，那就这样了，宋医生，祝你今后一路顺风。”
她摆了摆手，离开。
一直到颜岁的背影消失在宋明安的视野里，他都舍不得移开目光。
半晌，他也勾了勾嘴角。
能认识颜岁这样的女孩，这是他一辈子的幸运。
不过可惜的是。恐怕以后再没有任何人能入他的眼了。
见到了天上的明月，那些细碎的繁星，早已黯淡无光。
-
颜岁再一次来到江渊病房的时候，惊讶地发现，男人没睡。
他就这样静静地站在窗户边，夜风将他身上的衣服吹拂，勾勒出漂亮的身体肌肉线条。
他似乎没有之前那么瘦了，脸色依旧苍白，双眸依旧深黑。
小姑娘落入那双深夜一眼的双眼，站定脚步，一动不动。
她只是这样看着，沉迷得舍不得收回目光。
江渊像是感觉到什么，一步一步走向她。
抬手，抚上她的头顶，顺着她的长发往下，修长的指尖轻轻扣住了她的后脖颈。
“宝宝，”他声音轻柔沙哑，“我好想你。”
“可我们才40个小时没见。”她道。
“41个小时零3分钟了，宝宝，我真的好想你。”他的眼神依旧是疯狂又危险的，但是会在她的面前收起所有的本能里的尖刺。
“我不想在这里等宝宝了，我想和宝宝一起，不管是生，还是死。我想保护宝宝。”
他说不出什么更加好听的话了，很多时候，他只恨自己不能真的捧出心脏送到她的面前。
指尖收紧，将她的身体慢慢贴近他自己的，随后越来越用力。
他在发抖。
他将她抱得越紧，她越能感觉到他的每一寸骨骼都在战栗。
明明之前还没有这样的。
颜岁瞪大双眼。
她以为自己掩盖得很好了。
她揪住他后背的衣襟，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怎么了嘛，哥哥。”
“对不起，我明明答应你不缠着你问的，可是我忍不住，宝宝，宝宝。”他沙哑的嗓音喷洒在她的耳廓，带来令人发颤的滚烫热意。
“宝宝，你说不会丢下我的，你不会不要我的，是吗，你可以再说一遍吗？”
他垂着双眸，漆黑的瞳孔在颜岁看不见的背后，疯狂地翻涌着偏执的爱意。
颜岁眨眨眼。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我不会丢下你的，而且你说得对，哥哥。
“你说我让你活了两次，第一次是把你从泥土里挖了出来，第二次是拽断手链。这让我很有成就感。
“是真的很神奇的感觉，我觉得我确实应该留下点什么，你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最完美的造物。
“哥哥，和我一起死当然是最好的，但是为我而活，比死亡更难，更有意思呢。”
她快乐地眯起双眼，在他惊恐推开的前一秒，藏在袖子里的针管刺进了他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