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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祭奠(第1/2页)
天,阴沉沉的。
像一块浸了水的铅,沉甸甸压在西贡上空。
没有太阳,没有风,只有风穿过成片墓碑的呜咽声。
西贡北郊,一片新修的烈士陵园静静矗立。
陵园极大,一眼望不到头。
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三十万座墓碑。
有名有姓的,刻上名字;
无从辨认的,一律刻着“无名解放烈士”。
碑前摆满鲜花、水果、烟酒与纸钱,可墓穴之下却是空的。
那些支离破碎、血肉模糊的遗体早已无法分辨彼此,只能集体火化,骨灰合葬在陵园正中央的巨冢之中。
三十万英灵,共眠一穴。
龙啸云站在陵园门口,望着无边无际的墓碑,久久沉默。
他身后,001、昂山、李大山、李卫国等一众将官肃立列队。
再往后,是幸存的缅甸志愿军、华人志愿军、保安旅、生化人部队。
所有人腰杆笔直,鸦雀无声。
只有风掠过石碑,发出低沉如泣的声响。
龙啸云缓缓步入陵园,走到巨冢之前。
冢前立着一块丈高石碑,上面凿着一行大字:
“三十万中南半岛解放烈士永垂不朽”
他凝视碑文,许久未动。
随即转身,望向身后列队的士兵。
许多人缺臂少腿,满脸伤疤,有的眼盲,有的耳聩,却无一例外,脊背挺得如同枪杆。
“弟兄们。”
龙啸云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全场。
没有人说话,可不少人的眼眶已经红了。
“三十万。”
他指向身后巨冢,
“三十万弟兄躺在这里。
他们来自缅甸深山、泰国村寨、柬埔寨丛林、老挝河谷。
有农民,有工人,有学生,有还没成年的娃娃。
有的有名,有的无名。
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烈士。”
纸钱被风卷起,在半空盘旋。
“他们不是为钱死。
我给的抚恤金,买不起一条命。
不是为权死。
他们死了,什么爵位富贵都带不走。”
龙啸云声音陡然一提,
“他们是为这座城,为这片土,为被殖民者踩在脚下百年的百姓!
为父母妻儿,为子子孙孙能挺直腰杆做人!”
“他们用命,换来了缅甸。
换来了泰国。
换来了柬埔寨、老挝、越南。
换来了整个中南半岛,不再有白人老爷、日本鬼子作威作福!”
这个在战场上冷血如冰、被敌人骂作屠夫的男人,此刻眼角泛红。
“我答应过他们。
拿下西贡,战利品全部分给弟兄们。
阵亡家属,双倍抚恤。
子女,免费读书,养至成年。”
他端起一碗酒,泼在地上,
“今天,我龙啸云,说到做到。”
第二碗酒,再次洒下。
“敬你们——真正的英雄。”
第三碗酒,他举向天空,一饮而尽。
随后狠狠将瓷碗摔在地上。
“啪!”
碎片四溅。
“从今日起,每年六月二日,定为烈士纪念日。
整个中南半岛,停工祭奠。
他们的家人,就是我龙啸云的家人。
谁敢欺辱,杀无赦。”
“万岁!万岁!万岁!”
全军嘶吼,声震云霄。
昂山“咚”地跪倒,连磕三个响头,泪流满面:
“弟兄们,你们看见了吗!
法国人滚了!日本人败了!
你们的血,没有白流!”
李大山跟着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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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士兵跟着跪下。
哭声压抑、沉重,却又带着一股洗雪百年屈辱的滚烫。
祭奠持续一个时辰。
当龙啸云走出陵园时,云层忽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束金光破云而出,洒在西贡城头。
城外,早已是狂欢的海洋。
数万南洋华人涌上街头,鞭炮震天,锣鼓齐鸣,龙狮狂舞。
家家户户挂出龙旗,店铺、马车、自行车上全是鲜红旗帜。
他们穿着最好的衣裳,相拥而泣,放声大笑。
“我们赢了!”
“再也不用受白人气了!”
“龙将军万岁!华人万岁!”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华侨站在街口,望着满城龙旗,老泪纵横。
“百年了……自鸦片战争起,我们华人在南洋,一直被当成猪狗欺负……
今天,终于有人为我们撑腰了!
终于,我们能抬头做人了!”
老人双膝一弯,朝着龙啸云离去的方向,重重叩首。
与此同时,消息早已飞越重洋。
伦敦·唐宁街10号
阴雨连绵。
首相内维尔·张伯伦站在地图前,脸色铁青。
外交大臣、陆军大臣、海军大臣、印度事务大臣,全数低头噤声。
张伯伦猛地将电报拍在桌上。
“西贡沦陷!印度支那全境丢失!
五十万法日联军,三天灰飞烟灭!
你们现在告诉我——龙啸云下一个目标,是印度!”
室内死寂。
印度事务大臣声音发颤:
“首相阁下,龙啸云已控制缅甸、泰国,兵锋直接抵进印缅边境。
印度有两亿人口,甘地和国大党本就动荡不安,一旦他煽动独立浪潮……
大英帝国在东方的根基,会直接崩解。”
“新加坡不重要了吗?”海军大臣试探问。
张伯伦冷笑一声,带着极度疲惫与恐慌:
“新加坡丢了,我们还能退。
印度丢了,大英帝国就完了。
龙啸云没有海军,暂时打不了跨海登陆。
可他有陆军、有飞机,他能直接进兵印度!”
陆军大臣脸色惨白:
“我们在印度只有三个师,装备老旧,士气低落。
本土要防德国,地中海要防意大利,澳大利亚要防日本……
我们……无兵可调。”
张伯伦重重喘了口气,眼神阴鸷。
“立刻电令印度总督,实行战时管制。
增调一切可用飞机、火炮运往印缅边境。
再给重庆蒋介石发报——加大援助,让他在华北大举进攻,牵制龙啸云后方。”
他看向窗外的雨幕,低声自语:
“千万不能让他踏入印度一步……
千万不能……”
巴黎·爱丽舍宫
气氛如同坟墓。
总理勒布伦与国防部长达拉第相对而坐,没有互殴,只有一片死寂的绝望。
“印度支那……全完了。”勒布伦声音沙哑,
“八十年殖民经营,一夕归零。
橡胶、锡矿、大米、贸易航线……全部拱手送人。”
达拉第捂着脸:
“议会已经在喊我们下台。
民众会把我们吊死在街头。
我们是法兰西的罪人。”
“现在下台已经晚了。”勒布伦惨笑,
“德国人在欧洲步步紧逼,我们在亚洲一败涂地。
法兰西,已经撑不住了。”
两人沉默许久。
最终,勒布伦缓缓开口:
“准备内阁总辞呈吧。
剩下的,让下一任去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