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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太太皇太后说完便咳嗽不止。
沈月凝上前帮着轻轻拍背，还一会儿才缓和过来。
“母后放心，我会去的，明日就去。”
太皇太后闻言，脸上露出笑容，“好，试试也不吃亏，万一成了呢？”
说着又顿了顿，眼中期盼地望着她，问道：“阿凝啊，你实话告诉哀家，究竟有没有衡儿都消息？”
“你们即便不说，哀家也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只想在临死前能看他一眼。”
眼中闪烁着泪花，面庞枯瘦了不少，头发全白了。
沈月凝看着她这样，心里也有点难受。
在犹豫片刻后，挤出笑容道：“母后，你这身子没那么糟糕，别胡思乱想。”
“现在……现在已经有陛下的消息了，他在饿体验田园生活呢。”
“听闻每日都跟着农夫下地干活，这身子也是好了不少，他可开心了。”
太皇太后闻言，眼中闪过诧异之色。
体验田园生活？
“当真？”她还是半信半疑，忍不住开口：“他小时候沾了泥土就会哇哇大哭，也没听过他喜欢田园生活。”
沈月凝笑容满面道：“人都是会变的，出去见多了世面，想法自然不同。”
“这样吧，我想办法劝他回来看望您，好不好？”
太皇太后闻言，点头笑着道：“好，一定要让他回来看看我这老婆子，哀家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视线又看向了傅凌煜方向。
见他只是吃到好吃的糕点都那么开心，也不禁跟着露出笑容。
“煜儿从小就努力，比任何小孩儿都要成熟稳重，现在他这样，也算是弥补了童年的快乐。”
“都说傻人有傻福，这傻乎乎的人容易得到满足，比常人快乐。”
傅凌煜回头看了她一眼，立马拿着一块儿糕点走来。
他将糕点递到太皇太后面前，眼神清澈，笑容纯真地说道：“母后，给你吃，这个很好吃的。”
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没有被岁月摧残的痕迹。
太皇太后现在是不太喜欢吃干巴的糕点，但这是傅凌煜给的，她还是接了。
“好，谢谢煜儿。”她还轻轻咬了一口，连连点头，“嗯，味道是不错，很好吃，一会儿你回去时多拿些。”
傅凌煜偷偷瞄了一眼沈月凝，随后笑呵呵道：“阿煜吃得饱饱的，不拿了。”
“呵呵……”太皇太后笑了，“不用看阿凝，听母后的就好，拿些回去。”
屋内充满笑声。
气氛少了压抑，活络不少。
半个时辰后。
沈月凝等人已经回到了煜王府。
她回到房间后，闪身进来空间中。
田野上，是劳作的身影。
傅天衡扬着锄头，与几个手下一起翻地。
一边翻地，一边吐槽。
“翻地用牛不是更好吗？为何没有牛？”
“这一锄一锄翻，费人又费时。是在故意折磨朕不成？”
大柱在上方地里锄草，听见他的话后，冷笑道：“哪怕有一头牛在这儿，你也不一定会使。”
“老老实实翻地吧，什么牛就不用想了，这地还没有想好种什么，我们也不着急用。”
傅天衡闻言，很是无语。
让他们来翻不着急用的地，已经说明是故意折磨他们的。
大柱又继续道：“不过你若有想种植的，也可以种。”
傅天衡闻言，顿时停了下来，皱眉陷入沉思。
想种植什么？
从小到大以来，还没有种植过什么东西。
就连翻地都是新学的。
他想了许久，抬头道：“朕想种凉薯，甜瓜。”
大柱回应：“都可以，你自个儿去问问主子有没有种子？”
“若有不懂的就来问我，这种地也是有讲究的。”
话刚说完，前面就有人跑了过来，“老大，主子让姓傅的过去一下。”
不等大柱传话。
傅天衡已经丢下锄头往回走。
翻地累得不行，正好能休息休息。
“你是来看朕有没有被累死吧？”傅天衡远远就冷哼道。
沈月凝见他挽着裤腿，挽着袖子，跟农夫没啥区别。
只是这张脸还是老帅老帅的，也不算特别老。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含笑道：“看来你适应的不错，挺像那么回事的。”
“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空间，在这里面应该很开心吧？”
开心？
他怎么可能开心。
在外面身份尊贵，高高在上。
在这里面跟孙子一样，还得听别人安排。
“呵呵，你就是来看朕笑话的。”傅天衡顺势坐在草地上，“说吧，找朕何事？”
沈月凝也坐了下来，“母后很想你，我跟她说你在体验田园生活。”
“她的时日真不多了，你确定要狠下心不见面？”
接下来是冗长的沉默。
耳边只有微风拂过。
傅天衡心里有点沉闷，也想起当初因为执念时的想法。
的确是够冷血。
仿佛除了想得到的东西外，其他的任何东西都不重要。
在这里面以后，那一切的执念变得有点可笑。
这心似乎没那么浮躁了。
片刻后，傅天衡皱眉开口道：“朕之前无法共情旁人，除了自己，谁也不重要。”
“最初的朕不是这样的，那时的朕心系天下，在乎亲情。”
沈月凝闻言，轻笑道：“对你的好感已经被消磨完了，你该庆幸有一个好母亲，好妻子。”
“若不是看在她们的份上，你的坟头草已经很高了。”
“还是说吧，愿不愿意见母后？给你考虑的时间，考虑好再告诉我。”
说完便起身。
就在要离开时。
傅天衡突然道：“我进来后，每天有吃药，身子好多了。”
“我不明白的是，你既然有药，以前为何不给朕治？”
沈月凝很无语地白了他一眼，“这还用问？你都三番五次针对煜王府了，还想我以德报怨？”
“你别高兴太早，空间再怎么好，也不能让人起死回生。”
“你这身子虽然有所好转，却也不会恢复如初，更不会长生不老。”
不等傅天衡再次开口，她已经消失在原地。
不会恢复如初，不会长生不老……
这句话不断在他脑子里回荡。
大柱这时走了过来，“你该不会还想着夺空间吧？”
“这空间跟主子是一体的，根本夺不走，要是主子没了，空间也就跟着没了。”
“还有啊，给你吃的药里面有一种毒药，是要定期吃解药的。”
“你现在就老老实实干活儿，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主子随时能要你命，哪怕是离开这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