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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甲组第一轮，龙腾队客场对阵豫州飞象。
赛前，对方主教练坐在新闻发布厅里，翘着二郎腿，嘴角带着那种轻蔑的笑容。
“龙腾队的林风确实厉害，但我们不怕林风，我们的防守体系是华乙最好的，足够克制住林风了。”
记者追问：“龙腾队带着40分进入冲甲组，您怎么看？”
他摆了摆手。
“分是死的，球是圆的，谁更厉害得踢了才知道。”
豫州航海体育场的客队更衣室很小，墙皮剥落，水龙头锈迹斑斑。
林风坐在长凳上，系紧鞋带。
赵小雨蹲在他面前，检查他脚踝上的绷带。
“紧不紧？”
林风活动了一下。
“刚好。”
赵小雨站起来，把护腿板递给他。
“这场比赛，他们一定会对你严加盯防，你小心点，别再受伤了。”
林风点了点头，接过护腿板，塞进袜子里。
球员通道里，灯光白得刺眼。
豫州飞象的队员站成一排，个个人高马大，像一堵墙。
主场球迷的标语从看台上垂下来，白底黑字，格外刺眼——“林风，你的时代结束了。”
林风看了一眼，收回目光，低下头，踩了踩脚下的草皮。
刘洋站在他旁边，也看到了那条标语，骂了一句脏话。
林风没说话。
比赛开始。
飞象队的防守确实硬。
不是那种脏，是那种黏。
你到哪他跟到哪，不犯规，不让你舒服拿球，不让你转身。
禁区里永远堆着七八个人，橙色的人影在各处缝隙里挤来挤去。
第23分钟。
飞象队获得左侧角球。
他们的中卫——一米八七的大个子，慢悠悠地从后场跑上来。
像一头在草丛里潜伏了很久的犀牛。
龙腾队的禁区里挤满了人。
刘洋死死卡住前点，郭海盯防对方的前锋，周宁被拉回去站在门柱旁。
角球开出前，飞象队的几名球员在禁区里来回穿插。
有人往外扯，有人往里挤。
龙腾队的防线跟着动了，站位的缝隙在不知不觉中被拉大了一点。
角球开出，球速极快，弧线又低又平，直奔前点。
刘洋跳起来争顶，球从他头顶掠过，他只蹭到了空气。
球继续飞向中路，郭海被前锋卡住了身位，没法起跳。
那名中卫从后面冲上来，像一辆失控的卡车，高高跃起，额头砸在皮球上。
球改变方向，弹地后窜入球门右下角。
张岩飞身扑救，指尖差了一截。
0比1。
看台上那片蓝色的海洋瞬间炸开了锅，旗帜翻涌，鼓声震天。
全场沸腾，蓝色的旗帜翻涌，鼓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龙腾队的队员们站在原地，有人叉腰，有人低头。
刘洋跑过来，拍了拍郭海的肩膀。
“没关系，还有时间。”
郭海点头，从地上爬起来，把球从网里捞出来，踢向中圈。
林风站在中圈，叉着腰，看着那条标语——“林风，你的时代结束了。”
他收回目光，跑回自己的位置。
随后的比赛，双方都没有再组织起有威胁的进攻。
上半场结束。
0比1。
更衣室里，韩松站在战术板前，画着箭头。
“下半场，加快节奏。一脚出球，不要拖。林风，你还是像之前一样回撤拿球，把他们防线带出来。”
林风点头。
刘洋把毛巾摔在凳子上。
“他们的防守确实有一套！不过……我呸！弟兄们，下半场，我们要认真起来了。”
林风看了他一眼。
“下半场，尽量把球给我。”
“放心吧，兄弟！”刘洋故作满不在乎地说道。
下半场第55分钟。
林风回撤到中前场接球。
他左脚一拉，右脚一趟，刚转过身，飞象队的后腰就从侧面扑了上来。
肩膀撞在他肋上，膝盖顶进腿窝，连人带球一起放倒。
裁判哨响，任意球。
位置偏右，二十三米。
林风把球放好，退后三步。
人墙排了六个人，门将站在近角，拍着手套，指挥人墙往左挪了半步。
林风没看他们，他盯着球，短促地吸了一口气，像潜水员下潜前的最后一次换气。
然后，助跑，身体微微后仰，右腿像鞭子一样抽出去。
皮球离地，带着剧烈的内旋，像一把弯刀，绕过人墙最外侧那名球员的头顶。
那人跳了，只蹭到空气。
球继续飞，弧线越来越弯，指向球门左上角。
门将飞身扑救，球从他指尖掠过，砸进球门。
1比1。
进球后的林风没有庆祝。
他站在原地，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了几口气。
汗水顺着鼻尖滴在草皮上。
他直起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踝上的绷带，用左手轻轻按了按。
绷带缠得很紧，勒得皮肤有点发烫。
他又弯下腰，把鞋带解开，重新系了一遍。
系得很慢，很用力，像一个登山者在暴风雪中检查自己的绳索。
系完之后，他站起来，跑回中圈。
其他球员看到林风这样，也只是纷纷上前与他击掌，并没有过多激烈的动作。
林风经过那条标语下方时，脚步没停。
看台上，那片蓝色的海洋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嘘声。
但客队看台上那片橙色在翻涌。
第78分钟。
龙腾队角球。
林风站在角旗区，把球放好，退后两步。
他看了一眼禁区。
周宁站在前点，被两个人夹着，但刘洋埋伏在了他的身后。
林风助跑，起脚，皮球划出一道弧线，绕过前点，精准地落在刘洋头顶。
刘洋高高跃起，头球攻门。
2比1。
进球后的刘洋从人群中挣脱出来，一路小跑着奔向中线。
在奔跑中双手指向天空，抬头望着夜空，嘴唇翕动，像是在跟什么人说话。
跑到林风面前时，他停下来，双手搭在林风肩上，用力按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那条标语——“林风，你的时代结束了。”
他没有吼，没有骂，只是站在那里，右手缓缓举过头顶，竖起一根食指。
那根食指指向夜空，纹丝不动，像一把插进泥土里的标枪。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客队看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风吹过来，把那条标语吹得猎猎作响，刘洋连看都没再看一眼。
补时第2分钟。
飞象队全线压上，角球进攻。
球被解围出来，林风中圈拿球，转身，启动。
面前只剩一名后卫，他变向过掉，面前只剩门将。
他没有射门，选择了横传。
周宁拍马赶到，推射空门。
3比1。
周宁冲向林风，跳上他的背，搂着他的脖子狂吼。
“林哥！传得好！谢谢你啊！”
林风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拍了拍他的腿。
“下来，比赛还没结束。”
周宁不肯下来，一直喊“林哥牛比”，喊得嗓子都劈了。
终场哨响。
3比1。
龙腾队客场拿下冲甲组开门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