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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国话》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瞬间，整个演播大厅陷入了短暂的、令人屏息的寂静。
紧接着，海啸一般的掌声从第一排席卷而来，一浪接着一浪，经久不息。
后台监控区，四位龙国歌手几乎同时长呼出一口气。
筱筱单手捂着胸口，整个人像是终于从一场持久的紧绷中解脱出来，扭头看向苏宇，声音里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就说嘛，明哥不会掉链子的，我就说嘛！”
“你刚才那副表情，可不像是‘早就料到了’的样子。”
苏宇斜了她一眼，但嘴角也忍不住向上扬了扬，“你刚才手抖得跟筛糠一样。”
“那不一样！”
筱筱立刻反驳，“那是激动！是为明哥高兴！”
周子衿坐在一旁，用食指轻轻点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望着监视器里秦明谢幕的画面，半晌才说：
“这首歌……往后会被很多人记住的。不是因为它有多华丽，而是因为它说出了大家一直想说却没有合适机会说出口的那句话。”
“就是！”
筱筱又激动起来，“‘让世界都认真听话’——我第一次听到这句歌词，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不就是我们一直憋在心里的那口气吗？！今天算是彻底出了！”
秦明能拿到一个不错的名次，这一点，四个人心里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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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后台另一侧的休息区，四位外籍歌手的反应则截然不同。
威廉此刻正用手机搜索着什么，他把中文的“绕口令”三个字输入到翻译软件里，看着屏幕上那段拗口的英文解释，皱着眉头喃喃了一句：“真难啊！”
他说这话的语气里，没有半点贬义，反而带着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折服。
安吉拉倚在沙发侧边，双臂交叉，嘴角挂着浅浅的一丝微笑。
她欣赏秦明的舞台，就像一位顶级声乐家欣赏另一位顶级乐手的演奏——是纯粹的、专业的、不掺杂任何竞争心理的欣赏。
这里是龙国，秦明是龙国最耀眼的那颗星，这一点无可置疑。
但这份光芒，照不进她的领地。
她的领地在万里之外，有专属于她的舞台和聚光灯，用不着在这里争什么。
“感觉这歌词很有意思啊！”
珍妮弗眼睛放光。
娜娜子没有参与她们的对话，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里，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眼睛望着屏幕上秦明退场的背影，神色平静，却有一种说不清楚的若有所思。
她不觉得秦明是她的威胁——龙国是秦明的舞台，就如同东京是她的舞台一样，这两件事本来就不矛盾。
她来这里，是因为音乐本来就是跨越国界的语言，这件事本身就有意义。
至于今晚的名次，她没有刻意去想。
她唱了她想唱的东西，这已经足够了。
至于通告费……
她轻轻喝了口热茶，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龙国节目组的出手，确实阔绰。
她也只是为了通告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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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主持人谭宗明重新走了出来，拿起话筒，用饱含激动的语气宣布了投票开始的消息。
“接下来，将由我们现场的一千位观众评审，为今晚八位歌手的精彩表演投出你们宝贵的一票！投票通道，现在——正式开启！”
大屏幕右上角的计时器开始倒数，观众席上的一千个投票器同时亮起了指示灯。
然而，与往期相比，这一次的投票过程明显沉默了许多。
没有此起彼伏的低声讨论，没有相互之间的询问与交流，每个人都低着头，眉头紧锁，手指悬在投票器上方，像是陷入了某种极度艰难的抉择。
弹幕刷得飞快：
“我的手！它不受我控制了！”
“今晚每一个舞台都是神仙级别的，投谁我都心疼那个没投到的！”
“我妈在旁边催我，我跟她说你先走，我得想想！”
“建议节目组下期把票数改成每人两票！”
“不行了，投票结束之前我会精神衰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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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倒计时一分一秒地走着，筱筱再也坐不住了。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在有限的空间里踱了两步，又转回来坐下，随即又站起来——如此反复了三遍。
苏宇终于忍不住了：“你能不能安静一下，你这样我也跟着紧张。”
“我就是紧张嘛！”
筱筱停下脚步，把两只手握在一起，手心里已经是湿的，“你说我今晚的状态……真的稳了吗？我感觉有两个地方换气不太对……”
苏宇的回答简洁得像钉进木头的钉子，“你别老想着那些细节，整体是好的。”
“可是珍妮弗那个唱跳……”
筱筱嘟了嘟嘴，“那个体能真的不是人能有的。我在那边看的时候，我就想，完了，她这个舞台如果落选，那今晚的评审得有多高标准啊。”
周子衿从手机屏幕上方抬起眼睛，语气平稳：“各有侧重。珍妮弗的是爆发型的，你的是感染型的。两种不同的东西，不能直接比。”
“道理我都懂，”
筱筱扭扭捏捏地挨着周子衿坐下，压低声音，“就是……万一倒数了怎么办？”
“倒数又怎么了？”
周子衿声音不大，却清晰，“你是从淘汰赛里杀回来的。你今晚能站在这个舞台上，本来就已经是赢了一次了。”
筱筱沉默了片刻，慢慢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轻声说：“……说得也是。”
她把手指攥紧又松开，又攥紧又松开，像是在做什么无声的心理建设。
周子衿忽然侧过头，小声问苏宇：“你真的不紧张吗？”
苏宇沉默了两秒，然后指节轻敲了一下扶手：“第六我能接受，第五更好，第四最理想。”
周子衿：“……这听起来很冷静，但你刚才腿在抖。”
苏宇立刻把腿压住了。
后台短暂地沉默了一瞬，然后三个人同时绷不住，都轻笑出声，那点如针刺一般的紧张，在这一刻稍稍消散了一些。
秦明坐在稍远处，闻声抬了抬眼皮，看着他们仨，没说什么，重新低下头。
筱筱注意到了，扭过头问：“秦明，你——”
她犹豫了一下，“你不紧张吗？”
秦明想了想，如实回答：“紧张什么的不太有，就是……希望今晚的成绩能对得起这首歌。”
这句话说完，后台又安静了一会儿。
筱筱抿了抿唇，轻声说：“对得起的。一定对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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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票时间结束！”
大屏幕上的计时器归零，谭宗明的声音在演播大厅里清晰响起，“请所有歌手回到舞台就位，结果即将揭晓！”
八个人从四面八方汇聚到舞台上，一字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