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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天边只泛起一点鱼肚白。
县城边缘的水井旁，就传来一声凄厉的大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一个挑着水桶的大爷赶来打水，刚放下担子弯腰想摇辘轳，
一眼就看到井面浮着一个人影，头发散乱，脸色惨白如纸，一动不动地飘在水面。
“死人了！井里有死人！”
大爷吓得魂飞魄散，连水桶都顾不上拿，扔掉摇把就往县城里跑，
腿肚子直打颤，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
“快找公安！井里捞出来死人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没一会儿就传遍了附近的街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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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东屋，落在炕边散落的衣物上。
周晚棠率先睁开眼，浑身的疲惫与酸软席卷而来，鼻尖萦绕着裴野身上淡淡的烟味。
她动了动身子，才发现自己正被裴野紧紧抱在怀里。
两人肌肤相贴，昨夜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有羞涩，有释然，还有一丝连自己都说不清的情愫。
她望着裴野熟睡的侧脸，指尖微微动了动，终究是没敢触碰。
周晚棠轻轻挣了挣，想悄悄起身。
裴野却眼都没睁，手臂一收，将她抱得更紧，嘴里含糊地呢喃着：“老婆，再睡会儿。”
这一声“老婆”，像电流般窜遍周晚棠全身，耳根发烫，心跳也骤然加速。
她僵在原地，感受着裴野温热的呼吸落在颈间。
原本想推开他的手，却下意识地轻轻搭在他的胳膊上，心头泛起一阵异样的涟漪。
片刻后，周晚棠咬了咬唇，还是缓缓掰开裴野的手，慢慢爬下炕。
她的目光落在褥子上，殷红的血迹格外刺眼，
让她脸颊更红，轻轻叹口气，然后开始穿衣服。
内衣肩带被扯断无法再穿，她只能穿上其他衣服，等回家再换。
就在这时，裴野翻个身，缓缓睁开眼。
看到站在地上的周晚棠，连忙坐起身，语气里满是愧疚：“晚棠，对不起。”
周晚棠动作一顿，背对着他摇摇头：
“不怪你，是我自己愿意的。”
她转过身，迎上裴野的目光，眼底没有怨怼，只有平静：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负责的，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以后我们还是朋友。”
说完，她便低下头，默默整理身上的衣服，刻意避开裴野的目光。
裴野看着她故作平静的模样，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静静看着她，眼底满是复杂。
等周晚棠穿好衣服，裴野也起身穿衣。
周晚棠忍着满心羞涩，拿起炕柜上的剪刀，
小心翼翼地将褥单上沾着血迹的部分剪下来，叠好揣进兜里，
又把扯坏的内衣塞进怀里，才快步走出东屋。
堂屋里。
姚兰香正蹲在灶前烧炕，火苗映得她脸颊通红。
看到周晚棠出来，姚兰香连忙站起身，关切地问：“周老师，你没事了吧？药效退了吗？”
周晚棠点点头，眼神有些闪躲，低着头就往门口走。
刚推开屋门，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
回头看向姚兰香，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问道：
“兰香，你知道裴野除了你，还有其他女人吗？”
姚兰香闻言，表情一愣，随即坦然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