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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白此刻已能完全断定,这一切背后必然有着西方教的推波助澜。
无论是女娲宫上香风波的暗手丶闻仲北海十七年征伐的蹊跷,
还是陆压此番作为的时机,其中都隐约晃动着西方教的影子。
他们行事宛如火中取栗,不断在东方三教之间埋下猜忌与冲突的种子,只待矛盾爆发,便可坐收渔利。
而那被他们暗中引诱丶策反的长耳定光仙丶文殊广法天尊等人,想来便是早早布下的内应。
如此,便能解释为何封神结局时,西方教能轻而易举地渡走三千红尘客,甚至撬动阐教根基。
正当太白于云头梳理其中关窍时,一股熟悉的气息忽然闯入感知。
他垂目望去,只见下方烟尘起处,闻仲骑着墨玉麒麟,魔家四将分列左右,正率领着殷商大军浩荡前行,方向直指东海。
「闻仲,你方才还朝,为何又引兵出征?」
太白并未现身,只在云端传音问道。
他那具处理帝辛事宜的分身早已消散,因此对朝堂近事并不知晓。
闻仲闻声并不惊讶,只是于麒麟背上微微抬头,神色间难掩疲惫,传音回应道:
「大师伯容禀:先是冀州侯苏护反叛,如今东海平灵王又起兵祸。弟子实则未曾真正还朝歇息过。」
苏护既灭,其女苏妲己被送往朝歌之事已成定局。
纵然世事轨迹已生变动,但此一节关乎后续劫数,恐难轻易更改。
只是他不知具体行程,便悄然将神念如网般铺展开来,细细扫过山川路途,搜寻护送队伍的踪迹。
数日之后,太白心神微动,终于在临潼关与渑池关之间的官道上,锁定了一行车马。
「呵,这狐妖倒是藏得极深,难怪闻仲还朝时亦未察觉异样。」
太白稍加探查,竟发现自己一时也难以看穿那苏妲己的根脚,不由暗暗称奇。
他身形骤降,在接近车队上空时,袖袍轻拂,定身术施展之间,下方所有人马顿时僵立原地。
马车之中,苏妲己尚未察觉外界变故,素手轻撩车帘,正欲探看。
就在这一瞬,太白右手虚抬,掌心向前一推,数道凛冽剑光自其袖中激射而出,直指马车。
苏妲己乍见周围军士凝滞不动,又感杀机临头,瞳孔骤缩。
她反应极快,当即抓过身旁一名士卒作为肉盾,同时身影如烟掠出马车。
她救下这士卒,自然非出善心,不过是打算在解决袭击者后,留个引路之人罢了。
然而,她却是失算了一点,那便是她完全不是太白的对手。
而太白的攻击在即将触碰到那马车时,竟然直接消散开来,化为了点点金光。
「道友是何人,为何对贫道动手!」
她稳住身形,扬声喝道,声音刻意带上一丝柔弱与惊惶。
太白身影一闪,已出现在她面前数丈之地。
苏妲己见太白修为深不可测,便放弃了斩杀他的念头,转而想用<iclass="iconicon-uniE03B"></i><iclass="iconicon-uniE089"></i>的方式。
「道友……贫道只是一介女修,修为浅薄,还望道友怜惜,高抬贵手可好?」
然而,太白对于苏妲己的魅惑完全没当回事,反而是一掌打了上去。
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苏妲己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对方。
苏妲己的修为虽然不高,但她的这魅惑之术可从未失过手。
「轩辕坟三妖之首,九尾狐狸胡媚儿。夺舍冀州侯之女苏妲己的肉身,潜行入朝歌,本座说得可对?」
身份被揭穿,苏妲己浑身剧震,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但片刻后,她眼中柔弱尽褪,转而浮起一丝有恃无恐的冷光。
她相信,只要说出自己是受娘娘旨意行事,任谁也得退让三分。
「前辈明鉴。」
她挺直脊背,向着太白盈盈一拜,姿态恭敬,语气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强硬,
「贫道确是奉女娲娘娘法旨,前往殷商,行惑乱君心之事。
此乃天意,关乎量劫走向,还请前辈莫要阻拦。」
然而,太白听到她那隐含威胁的语气,眉峰骤然一冷,想起先前白泽以相似口吻要挟的场景。
他毫无徵兆地抬手,五指扼住了苏妲己纤细的脖颈,毫不留情地收紧。
「呃……前丶前辈……贫道不知……何处得罪前辈……还请前辈饶丶饶命……」
苏妲己双脚离地,奋力挣扎,脸因窒息迅速涨红,眼中充满了真实的恐惧。
「你的口气,本座很不喜欢。记住了,下不为例。」
言罢,他五指一松。
苏妲己摔落在地,捂着自己的脖颈剧烈咳嗽,浑身发颤。
「听着,入朝歌后,你需听从本座指令。帝辛的一举一动,所思所言,本座皆要知晓。明白么?」
「可丶可是……贫道奉的是女娲娘娘法旨,前往迷惑商王。前辈如此安排,若娘娘怪罪下来……」
「啪!」
她话音未落,太白反手又是一记清脆的耳光,将她未尽之言生生打了回去。
「本座说了,听令行事,若本座无令,你自可依你原计划行事,这很难懂么?」
苏妲己伏在地上,嘴角渗血,沉默不语。
那姿态清楚地表明了她的选择,相较于眼前深不可测的太白,她更畏惧那至高无上的女娲圣人。
「真是无趣。本以为是个识时务的,不料竟是个硬骨头,也罢,
你或许不知,此事,女娲娘娘已然首肯。只是本座未携信物。」
说着,太白掌心一翻,庚金长剑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这件灵宝你就算没见过,也应该听说过吧。」
苏妲己虽然并没有见过真正的庚金长剑,但那些传闻她倒是听过。
因此,她在看到这件灵宝后,便知晓了太白的身份。
「庚金……长剑?你丶你是那位……」
「既知本座是谁,便该知道轻重,日后以此物联络本座,胡媚儿,你应当不愿看到你那满洞的狐子狐孙尽数化作飞灰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太白的身影已如清风消散,了无痕迹。
只余苏妲己独自跪在官道中央,手握着那枚微凉的玉佩,面色惨白,浑身冰凉。
至于四周被定住的军士,半刻钟后自可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