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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君临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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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六章:君临的邀请
    自那场在数据夹缝的洞府中,近乎灵魂剥离般的「坦诚相见」与令人心寒的「收藏宣言」後,凤九霄与白衣渡我之间陷入了一种极度诡异的平静。游戏内的战略合作依旧继续,甚至因着那难以言喻的肉身熟悉度而更显默契,但在那冰冷平静的表象下,是凤九霄内心日益滋长的警觉与决绝。他像一只被精心饲养在华丽笼中的猛禽,收敛了羽翼,却在暗中磨砺着喙爪,等待着挣脱牢笼的时机。那张穠丽绝伦的脸上,昔日的张扬傲慢被一层更为内敛丶也更为冰冷的坚毅所覆盖,唯有在符籙炸裂丶道法纵横的战场上,那双瑰丽眼眸中才会迸发出如同淬火寒星般的锐利光芒,那是他未曾熄灭的斗志与骄傲。
    这日,他刚从一处险峻的秘境独自完成资源采集任务归来,黑金道袍上沾染了些许魔物的血污,却更衬得他肤色瓷白,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厌烦。甫一回到他在游戏主城「凌霄城」购置的私人院落——一处清幽雅致丶设有高阶防护阵法的静修之地,还未来得及拂去衣上尘埃,便察觉到通讯法阵传来一阵不同於系统提示或常联络人的特殊波动。那波动隐晦而强势,带着一丝令人不适的丶混乱而磅礴的气息。
    凤九霄眉头微蹙,指尖灵光一闪,激活了通讯法阵。一道猩红色的丶彷佛由凝固血液书写的信笺虚影,悬浮在他面前。信笺上没有任何署名,只有一个简单却充满无尽压迫感的徽记——一个破碎的王冠,缠绕着荆棘与火焰。是君临的印记!
    他的心猛地一沉。君临,这个如同梦魇般笼罩在整个服务器上空的大反派,为何会私下联系他?他与君临仅有的几次交集,皆是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远远感受过那毁天灭地的力量,从未有过任何直接交流。
    怀着戒备与一丝难以抑制的好奇,凤九霄以神识触碰了那封信笺。刹那间,一股充满侵略性与毁灭意志的意念,如同洪流般直接冲入他的脑海,并非声音,而是直接烙印在意识层面的信息:
    「凤九霄:」
    「观汝良久。於尸山血海间,汝之锋芒,犹如暗夜磷火,虽微而灼目,不屈而凌厉。可笑那白衣伪君子,妄图以冰霜枷锁,禁锢凤凰之翼,将旷世锋刃藏於锦匣,视为私宠。其行可悲,其心可诛。」
    「吾处,有汝渴求之物——绝对之力量,无拘之自由。九幽魔土,广袤无垠,强者为尊。吾麾下,无虚伪道义,无迂腐规则,唯有赤裸裸的实力与征服。汝之才,汝之傲,不该泯然於众,更不该屈从於一人之变态私欲。」
    「若厌倦了伪善者的温吞与那令人作呕的掌控,若尚存一丝对真正力量的渴望与挣脱牢笼的血性,幽冥涧,万魔殿,随时为汝敞开。吾将赐汝与实力匹配之权柄,予汝尽情燃烧丶展翅翱翔之天地。」
    「——君临」
    信件的内容简短丶直接,却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了凤九霄内心最深处的渴望与痛楚。力量,自由,挣脱白衣渡我的掌控……这些正是他日夜煎熬丶拼命变强的根源!君临的话语,充满了对白衣渡我的不屑与对他的「欣赏」,这种欣赏,不同於白衣渡我那将他物化丶视为收藏品的扭曲欲望,而是更接近於对一种纯粹力量与特质的认可。这无疑是一种极具诱惑力的蛊惑。
    凤九霄站在原地,久久未动。那张穠丽的脸庞上,表情变幻不定。有被说中心事的震动,有对君临这突如其来招揽的深深忌惮,更有对那自由二字的强烈悸动。他紧紧攥住了袖中的符纸,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这是一个危险的契机,一个可能万劫不复,也可能……打破僵局的机会。
    私人院落的静室内,香炉升起嫋嫋青烟,却驱不散那份盘桓在凤九霄心头的沉重。君临的邀请,如同在他原本已复杂难解的棋局中,投下了一颗足以掀翻棋盘的棋子。他无法轻易忽视,更无法轻易做出决定。
    正当他心绪纷乱之际,静室的防护阵法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一道雪白的身影如同融入空气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室内。白衣渡我来了。他甚至没有敲门或预警,就这般理所当然地踏入了凤九霄的私人领域,彷佛这里本就是他领地的一部分。
    他依旧是那副纤尘不染的模样,雪白长袍衬得他身形修长挺拔,一头银色长发被一条极简的银色发带束起,偶尔垂落的几缕发丝在风中轻扬,更添几分禁欲气质。那双冰蓝色眼眸平静无波,扫过凤九霄身上未及换下的丶带着血污的道袍,以及他那张明显心事重重的穠丽脸庞。
    「刚从『泣血荒原』回来?那里的高阶魔魂,看来并未让你尽兴。」白衣渡我开口,语气是一贯的平淡,听不出是关心还是仅仅陈述观察结果。他迈步走近,目光如同无形的触手,细致地扫描着凤九霄的状态,彷佛在检查一件物品是否有损耗。
    若是往常,凤九霄或许会以冰冷的沉默或带刺的讥诮回应。但此刻,君临那充满诱惑与挑衅的话语仍在脑海中回荡,看着白衣渡我这副彷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一股混合着叛逆与试探的冲动,猛地涌上他的心头。
    他抬起那双瑰丽的眼眸,直视白衣渡我,唇角勾起一抹带着华丽嘲讽的弧度,声音清越却冰冷:「尽兴?或许比不上即将到来的惊喜有趣。」他刻意停顿,观察着白衣渡我的反应,然後,用一种彷佛不经意丶却字字清晰的语调,继续说道:「方才,收到了一封颇为有趣的传信。来自你那位老对手,君临。」
    他话音刚落,明显感觉到周遭的空气瞬间凝滞了一瞬。白衣渡我脸上那惯常的丶如同面具般的平静,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丶几乎难以察觉的裂痕。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骤然锐利,如同两柄出鞘的冰剑,牢牢锁定了凤九霄。
    「他说了什麽?」白衣渡我的声音依旧维持着平稳,但其中透出的寒意,却比平时更甚几分,那是一种被触及禁脔时丶本能升起的危险气息。
    凤九霄心中冷笑,面上却故作轻松,甚至带着几分戏谑地,将君临信件的大致内容——那份对白衣渡我的嘲讽丶对他的欣赏与招揽,用简洁而锋利的语言复述了出来。他紧紧盯着白衣渡我的眼睛,不放过其中任何一丝情绪的变化。
    随着他的话语,静室内的温度彷佛骤然下降。白衣渡我周身的气场变得愈发冰冷而压抑,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虽然依旧没有太大的表情波动,但金丝眼镜後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淀下浓得化不开的阴鸷与风暴前的宁静。他没有立刻暴怒,但那无声的压迫感,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窒息。
    「哦?」听完凤九霄的复述,白衣渡我极轻地发出了一个音节,嘴角甚至牵起了一抹极淡丶却冰冷刺骨的弧度。「看来,一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也学会了用自由和力量这种廉价的糖果,来引诱不听话的宠物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逼近凤九霄,两人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差。「那麽,我亲爱的凤九霄,」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与绝对的掌控,「你这只骄傲的凤凰,对这颗来自老鼠洞的糖果,动心了吗?」
     面对白衣渡我几乎是贴面的逼问,以及那双冰蓝色眼眸中毫不掩饰的阴沉与审视,凤九霄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下颌扬起一个更为挑衅的弧度。那双瑰丽的眼眸中燃烧着混合了愤怒丶骄傲与一丝破罐破摔的决绝光芒。
    「动心?」他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里充满了华丽的讥诮,「为何不能动心?至少,他许诺的是广阔天地,是凭实力说话的舞台!而非像某人一般,将我视作一件只能陈列於暗室丶供其一人赏玩的私有物!」他刻意将「私有物」三个字咬得极重,如同将一把盐狠狠洒在两人之间那血淋淋的伤口上。
    「他许诺?」白衣渡我像是听到了什麽极其可笑的事情,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冰冷,不带一丝温度,只有无尽的嘲弄与掌控一切的傲慢。「你以为君临是什麽?慈悲的救世主?他不过是另一个形态的掠夺者,一个追求纯粹毁灭与混乱的疯子。他口中的自由,是弱肉强食丶朝不保夕的杀戮场!他给予的力量,是燃烧灵魂丶沦为杀戮机器的毒药!」
    他的手指,如同冰冷的铁钳,猛地攫住了凤九霄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直视自己眼中那翻涌的黑暗。「而你,凤九霄,你是我耗费无数心力雕琢的艺术品,是注定要绽放於我掌心丶由我见证其永恒光华的独一无二的存在!你竟敢……将自己与那些注定被毁灭丶被吞噬的杂碎相提并论?甚至,考虑投入那污秽的泥沼?」他的语气越发低沉危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带着浓烈的占有欲与被冒犯的怒意。
    下颚传来的痛感让凤九霄蹙起了眉,但他眼神中的倔强与反抗却愈发炽烈。他没有试图挣脱那钳制,只是用那双燃烧着烈焰的眼眸死死瞪着白衣渡我,声音因激动而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维持着他特有的丶华丽而强势的气场:「艺术品?独一无二?真是令人作呕的论调!白衣渡我,你从来就不明白,我凤九霄,从来就不是任何人的附庸!无论是你,还是君临!我所追求的力量,是为了挣脱一切枷锁,是为了掌控我自己的命运!而非从一个牢笼,跳入另一个更不堪的牢笼!」
    他猛地挥手,格开了白衣渡我钳制他下颚的手,动作带着一种凌厉的美感。「君临的邀请是毒药也好,是陷阱也罢,至少他点明了一个事实——我拥有被强者觊觎的价值!而非只能在你那变态的收藏癖下苟延残喘!」
    静室内,两人对峙着,气氛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一个冰冷阴鸷,掌控欲滔天;一个艳丽锋芒,反抗意志决绝。空气中彷佛有无形的电光在激烈交锋。
    白衣渡我凝视着凤九霄那张因激动而泛红丶却更显惊心动魄的脸庞,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对自由与力量的渴望,冰蓝色的眼眸深处,风暴缓缓积聚。他意识到,单纯的压制与恐吓,或许已无法完全镇住这只羽翼渐丰丶且被外来因素刺激的骄傲凤凰。
    他缓缓地丶极其缓慢地收敛了外放的怒意,那张俊美的脸上重新覆上一层更为厚重丶也更为危险的平静。他周身无形的冰冷气场彷佛凝为实质,雪白长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一头银色长发被一条极简的银色发带束起,偶尔垂落的几缕发丝随气流轻扬,更添几分禁欲气息。那双冰蓝眼眸深不见底,如同暴风雪前夕压抑的天空,眸光深邃难测。
    「很好。」他淡淡地开口,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冰冷平稳,却比刚才的盛怒更让人心底发寒。「看来,是我近来过於温和,以至於让你产生了某些不该有的错觉,甚至开始……评估起其他选择的可行性了。」
    他目光如同实质,扫过凤九霄全身,最终落回他那双戒备的眼眸上。「既然你如此向往力量与验证价值,那麽,我便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让你亲身体会,何谓真正的绝望,以及除了待在我为你划定的界限内,你……别无选择的现实。」
    白衣渡我并未说明他口中的机会具体是什麽,但那不容置疑的语气和眼底深处的冰冷算计,让凤九霄心中警铃大作。然而,不等他细问或反驳,白衣渡我已经转身,只留下一句冰冷的指令:「准备一下,半个时辰後,传送阵集合。」便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静室之中。
    凤九霄独自站在原地,胸口因方才激烈的对峙而微微起伏。君临的邀请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搅乱了他原本就暗流涌动的心境,而白衣渡我最後那番话,则像是一道冰冷的枷锁,再次牢牢箍紧了他。他厌恶这种被掌控丶被安排的感觉,但此刻,他别无选择,只能暂时顺从,看看白衣渡我究竟想要做什麽。
    半个时辰後,凤九霄依言来到凌霄城指定的高阶传送阵前。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黑金道袍,墨发以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几缕碎发垂落在光洁的额角,衬得那张穠丽的脸庞越发精致,也越发冰冷。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势气场。
    白衣渡我早已等在那里,依旧是一袭雪白,与周遭来往玩家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他那头银色长发被一条极简的银色发带束起,偶尔垂落的几缕发丝随风轻扬,更显出几分禁欲气质。见凤九霄到来,他冰蓝色的眼眸没有任何波动,只是微微颔首,便启动了传送阵。刺目的白光闪过,两人身影消失。
    传送的落点,并非任何熟悉的练级区或副本入口,而是一片荒芜丶死寂的山谷。天空是压抑的铅灰色,大地乾裂,寸草不生,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硫磺味与某种腐朽的气息。远处,隐约可见一些游荡的丶形态扭曲的高阶魔物身影,它们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远超凤九霄平日接触的等级。
    「这里是『葬龙渊』外围,」白衣渡我平静地开口,彷佛在介绍一处风景名胜,「七十级以上野区,活跃着大量精英魔物,且环境恶劣,灵气稀薄,对续航能力要求极高。」
    他转向凤九霄,目光如同在评估一件工具的性能:「你的任务,是在不使用任何补给品的情况下,独自在此生存十二个时辰,并击杀至少三头『深渊魔蜥』,取得它们的魔核。」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会在一旁观摩,但除非你濒临真正的死亡,否则绝不会出手干预。」
    凤九霄瞳孔微缩。葬龙渊!这可是当前版本最高难度的野外地图之一,即便是装备精良的满级小队,也不敢轻易深入。独自生存十二个时辰,还要击杀三头以皮糙肉厚丶攻击狂暴着称的深渊魔蜥?这简直是送死!而且,不允许使用补给品?
    这根本不是什麽验证价值的机会,这是一场赤裸裸的丶极限状态下的压榨与惩罚!白衣渡我要用这种方式,碾碎他刚刚因君临邀请而升起的丶对自由与力量的幻想,让他彻底明白,没有他的庇护,他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寸步难行!
    一股混合着屈辱与怒意的火焰瞬间窜上凤九霄的心头。他紧紧攥住了拳头,指节泛白。那双瑰丽的眼眸中,却没有流露出丝毫怯懦,反而燃烧起更加炽烈的丶不肯服输的火焰。
    「好!」他从齿缝间挤出一个字,声音冰冷而坚定。他甚至没有多看白衣渡我一眼,周身灵力流转,激起一层淡淡的护体罡气,便毫不犹豫地迈步,走向那片充满死亡气息的荒芜山谷。
    那背影挺直,黑金道袍在昏暗的光线下划过凌厉的弧线,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丶孤傲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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