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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身都是鲜血的他一边走一边开始轻轻的呢喃。
只有周围不远的人能听到。
“待到秋来九月八。”
“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
“满城尽带黄金甲！”
李世民此时就在李承乾脑袋上的酒楼二楼内。
他清晰的听到了李承乾的这首诗。
整个人身体都开始震动了起来。
李承乾刚刚走出来。
站在他面前的居然是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此时脸色难看，但是他不得不走出来。
这些人都是世家的底蕴。
他怎么说都是世家的代言人。
他若是不出来说话。
到时候回去是不能服众和交代的。
他只能硬着头皮朝着李承乾俯首！
“太子殿下！”
“不管是何等原因，当街屠戮学子。”
“此举注定要引起大乱的。”
“还请太子殿下能有个交代....或者....”
李承乾则是直接打断了长孙无忌的话。
“交代？”
长孙无忌看着冷漠的李承乾愣住了。
李承乾则是走上来无比冷漠的开口道：“长孙爱卿，孤是谁？”
长孙无忌则是下意识的开口。
“您是太子殿下！”
“孤被废掉贬为庶人了嘛？”
“并没有！”
李承乾则是突然声音就有些大了。
“那孤要交代什么？”
“孤要给谁交代？”
“孤要怎么交代？”
接着神色更加冰冷的看着长孙无忌。
“什么时候。”
“大唐的储君，大唐的太子，要给你交代？”
长孙无忌则是顿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李承乾则是越过长孙无忌就朝着外面走去。
此时工部侍郎崔望走了出来。
他有些愤怒的指着李承乾道：“太子殿下，当街如此屠戮学子，难道不该交代嘛？”
“不该给陛下，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噗嗤！
李承乾根本就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手一刀就朝着崔望砍了下去。
好大一颗人头就那么落了下来。
李承乾低头伸手捡起来人头提着。
一瘸一拐的就朝着外面走去。
一边走一边开口。
“怎么？这次是崔氏的人死的多？你着急了？”
“不想在桌子上玩儿。”
“那就都别玩了。”
“孤今天就周开这张桌子！”
接着转身就朝着远处走去。
这一下周围的人都没有去拦着了。
至少别面面相觑。
他们都朝着二楼李世民的位置看了过去。
可是当他们看过去的时候。
二楼早就已经是空空如也了。
哪里还有皇帝的影子。
东宫。
李承乾淡定的从马车上走下来，拒绝了所有人的陪伴，先是走着，随后开始小跑了起来。
最后走入了母亲的祠堂。
他刚刚走进来祠堂。
他就再也忍不住了。
噗嗤！
一口鲜血吐出来。
接着整个人就瘫软在了软垫上。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
如同一个在外受了委回来找母亲倾诉的孩子。
他的眼泪不停的流着。
一只手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嘴。
鲜血混杂着泪水都被他咽了下去。
一阵低沉的哭泣之后。
他抬头看着画像上那个温婉的女人说了进来之后的第一句话！
“啊娘！”
“先生走了。”
“高明再也没有先生了。”
画像上温婉的女子始终都是用温和的目光注视他。
李承乾此时整个人再也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只是机械性的重复着。
“阿娘，先生走了。”
“阿娘，先生走了。”
整个人就如同是魔怔了一样。
没办法。
魏征对他的意义实在是太重大了，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
在他人生最灰暗的时候。
陪伴自己最多的便是这个倔老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