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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白骨头堆里，那点金属反光格外扎眼。
顾锦枢目光一凝，操控身体缓缓沉下去，靠近那具现代潜水员的骸骨。骨头架子扭成个怪样，胸口肋骨断了好几根，像是被什么大家伙狠狠撞过。旁边老掉牙的氧气瓶都瘪了一大块，死前肯定没少遭罪。
他伸出戴手套的右手，指尖轻轻拨开盖在金属牌上的泥沙。动作很小心，怕搅起底泥挡住视线。
没两下，一块巴掌大、边角都磨卷了的金属铭牌全露了出来。材质是某种特种合金，虽然锈迹斑斑，但上面的字还很清楚一个编号：“CM-071”，外加一个单字：“张”。
【物品扫描：特种合金铭牌，二十世纪末的工艺。编号CM-071跟数据库里文锦考古队的信息对得上。姓张……跟那个闷油瓶一个姓。综合推测：这人是二十年前失踪的文锦考古队成员，姓张的队员。】
「张？」顾锦枢眉头微挑，把铭牌拿到手里，冰凉触感透过手套传过来。「张祈灵？不可能，时间不对，而且……那老小子没那么容易栽在这种地方。」他立马否了这想法。
但同姓的巧合，加上考古队的背景，让这小牌子顿时不一般了。二十年前，以陈文锦、吴叁省带头的那支考古队，就是在西沙这片海神秘失踪的，成了后来一堆破事的开头。这具骨头和铭牌，算是那桩失踪案的实锤之一。
他把铭牌翻来覆去仔细看，除了编号和姓，没别的信息。但璇玑的深度扫描却发现了更细的痕迹：
【铭牌边角有非自然磨损，像被巨力从衣服上硬扯下来的。沾了点织物纤维，成分分析……跟上世纪八十年代常见潜水服料子对得上。】
是被怪物攻击时扯掉的？还是在什么混乱中自己掉的？
顾锦枢把铭牌收好。这东西本身不值钱，但作为关键时间点的证据，没准以后跟吴叁省、解连环甚至张祈灵本人打交道时，能派上意想不到的用场。
「二十年前，这儿到底出了什么事？」他环视这片巨大的积尸地，森森白骨死气沉沉地躺着，却说不清真相。能让一支配备当时顶尖装备的考古队几乎团灭，这海底墓的凶险，绝不只是刚才碰到的人面藤和诡异水阵那么简单。
璇玑持续扫描着整个洞窟，想找更多线索，但除了浓得呛人的死气和乱七八糟的能量残留，没发现别的有价值信息，也没检测到马上能构成威胁的活物。那些导致考古队和之前探索者送命的玩意儿，好像不常驻这儿，或者……藏得更深。
顾锦枢不再多待，选了洞窟另一头一个看着像天然形成、但有人工修过痕迹的出口，准备撤。走之前，他最后回头看了眼那堆白骨，还有那几具特别扎眼的现代潜水服残骸。
历史的灰被吹开一角，底下是血呼刺啦的底子。
他转身，毫不犹豫地朝新出口游去。前面的水路依旧又黑又未知，但该探还得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