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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楚家要拉拢谁?(第1/2页)
他转过身,走了。
走得很慢,步子很重,像拖着什么。
苏清雪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走远。
那只灵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跳下石桌,蹭着她的腿。
她低下头,把它抱起来,摸了摸它的背。
“走吧,回去。”她转身进了屋,门关上了。
楚家要拉拢谁?
楚恒走的那天晚上,凤临渊把一份名单放在玄城子桌上。
名单不长,上面写着几个名字。
青峰长老,松风长老,还有几个在宗门里说得上话的弟子。
玄城子看着那份名单,看了一会儿。
“楚恒找过他们?”凤临渊坐在旁边,端着茶杯。
“找过。青峰长老收了楚家一箱灵石,松风长老没收,但和楚恒吃了一顿饭。那几个弟子收了楚家的丹药,不多,一人一瓶。”
玄城子把名单放下。
“他们要拉拢的,不止是他们。”
凤临渊喝了一口茶。
“是。”
玄城子看着他。
“他们要拉拢的是谁?”
凤临渊没有回答。
他放下茶杯,看着窗外。
窗外是栖凤峰的方向。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不是拉拢。是打压。”
玄城子的眉头皱起来。
“打压?”
凤临渊点头。
“楚家要的不是剑派,是东州。他们已经是东州最大的世家了,但他们还想更大。再大,就大到我们头上了。所以他们要看看,我们还有多少力气。拉拢几个长老,试探我们的反应。拉拢几个弟子,看看我们的弟子还听不听我们的话。等他们摸清了我们的底,就知道该怎么对付我们了。至于打压——”
他顿了顿。
“他们最想打压的,不是我们这些老骨头。是那几个孩子。他们才是剑派的将来。打压了他们,剑派就没有将来了。”
玄城子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那份名单,看着那些名字,看着窗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低。
“那几个孩子知道吗?”
凤临渊站起来,走到窗边。
“意意知道。”他顿了顿。“她很聪明,什么都知道。”
栖凤峰上,林枝意坐在崖边,看着山下那些星星点点的灯火。
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
她没有拨开,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那些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一盏一盏地灭下去。
君辞在她识海里亮着,安安静静的。
她忽然开口。
“哥哥。”
他应了一声。
“嗯。”
她看着山下那片灯火。
“你说,他们怕我吗?”
君辞沉默了一下。
“谁?”“那些弟子。那些在背后议论我的弟子。”
君辞想了想。
“怕。”
她笑了。
那笑容在月光下看不太清,但他知道她在笑。
“那就好。”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转身往回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山下那片灯火。
那些灯还亮着,一闪一闪的,像很多双眼睛在看着她。
她看了一会儿,推开门,进去了。
门关上了。
栖凤峰又安静下来。只有风,和那片月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8章楚家要拉拢谁?(第2/2页)
楚云澜回到住处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壶酒。
他已经喝了好几杯,脸红了,眼睛也红了。
他想起苏清雪今天看他的眼神,想起她说“恭喜楚师兄”的时候,那笑底下什么都没有。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杯。
酒很辣,从喉咙烧到胃里,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烫。
他想起她从前不是这样的。
从前她会对他笑,会喊他“云澜哥哥”,会站在他身边,柔柔地、软软地说话。
他以为她会一直这样,以为只要他变强了,她就会回来。
他变强了,她没有回来。
他放下酒杯,趴在桌上。
酒洒了,浸湿了他的袖子,他没有管。
他趴在那里,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她的脸。
笑着的,不笑的,看他的,不看他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梦里她也在浇花,浇了很久,一盆一盆地浇,浇完最后一盆,转过身,看着他。
“你是谁?”她问。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转过身,继续浇花。
他想喊她,喊不出来。
想走过去,走不过去。
只能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剑冢的事在宗门里闹了几天,渐渐就没人提了。
不是忘了,是不敢提。
掌门的脸色一天比一天沉,长老们走路都绕着剑冢走,弟子们私下议论几句,被听到了就是一顿训。
林枝意盘腿坐在栖凤峰的崖边,紫电悬在她面前。
不是从前那柄紫电了。
剑身还是紫的,但那种紫比从前深,深得像凝固的血,又像暴雨来临前压在头顶的云。
剑格上多了几道细密的纹路,像树的年轮,又像水的波纹,从剑格蔓延到剑身,蔓延到剑尖,蔓延到整柄剑。
它悬在那里,安安静静的,连嗡鸣声都没有。
林枝意伸出手,握住剑柄。
剑柄是温的,不是从前那种凉,是温的,像握着一只刚睡醒的手。
“你变了。”她低声说。
剑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它有没有剑灵,不知道它会不会说话,不知道它在剑冢最深处等了多久。
她只知道,它选了她。
不是她选它,是它选她。
嘎嘎趴在她膝盖上,眯着眼睛,尾巴一甩一甩的。
它看着那柄紫剑,看了很久。
它认得这柄剑,从剑冢里出来的时候就认得。
那柄剑悬在小仆人身边,紫光很淡,安安静静的,像在守护什么。它当时就想,这剑怎么这么讨厌?
小仆人是它的,膝盖是它的,肩膀是它的,怀里的位置也是它的。
这剑凭什么?
它从那以后就跟这柄剑杠上了。
它趴在小仆人膝盖上,用尾巴绕着她的手腕,眯着眼睛看那柄剑。
那柄剑悬在那里,不理它。
它换了个姿势,把脑袋枕在小仆人胳膊上,呼噜呼噜地打鼾。
那柄剑还是不理它。
它生气了。
它跳下膝盖,走到那柄剑面前,蹲下来,仰着头看它。
那柄剑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它伸出爪子,拍了一下剑身。
“叮——”那声音很脆,像敲在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