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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牛哥你难道知道渊先生的底细？快展开说说，我正好奇呢！”
林北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眼底毫不掩饰地闪过一抹浓厚的感兴趣神色，身体微微前倾，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渊先生一直神秘莫测，他早就想了解这位特招自己入学的特级教师的来历了。
“咳咳，那是自然！”
牛志达清了清嗓子，脸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笑容，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
“想当初，你牛哥我在无量学院求学时，也曾有幸拜入渊先生的门下，算是他老人家的弟子，所以对于渊先生的事情，我可比旁人了解多了。”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其实渊先生他——”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原本繁华明亮的街道，突然被一片浓稠的黑暗瞬间笼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捂住了天地。
周围的一切都陷入了死寂，时间仿佛在这一瞬被彻底定格，连空气中的气流都停止了流动。
四周的色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原本鲜艳的楼宇、街道、行人，全都变成了一片灰暗。
万物失去了所有生机，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笼罩在林北和牛志达周身。
林北心中一紧，下意识想要运转灵力，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禁锢住一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身边的牛志达发生诡异的变化。
牛志达的身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生机。
原本高大健硕、充满力量感的身形，此刻正在剧烈收缩、干枯，皮肤变得干瘪起皱，仿佛体内的血液和灵力，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迅速抽干，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好几十岁。
“咳咳咳——”
下一秒，笼罩四周的黑暗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街道上嘈杂的人声、车马声重新传入耳中，万物再次被填充上鲜艳的颜色，一切都恢复了原样，仿佛刚才的诡异景象只是一场幻觉。
但牛志达的状态，却真实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身体摇摇欲坠，随后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暗红色的鲜血从嘴角喷出，溅落在地面上，气息瞬间变得萎靡不振，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牛哥！你这是怎么了？你没事吧？”
林北瞬间回过神来，快步上前，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牛志达，看着面前突然变得身材消瘦、面容枯槁、毫无血色的他，脸上满是担忧之色，语气里也带着几分急切。
“没……没什么大碍。”
牛志达摆了摆手，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语气虚弱得几乎听不清，每说一句话，都要忍不住咳嗽几声，“就是……气血亏空了许多，损耗有点大，只需要多修养一些时日，慢慢调养，就能恢复过来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刚刚那一瞬间，他清晰地感受到了死亡降临的窒息感，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至今还让他心有余悸。
此时，他的脑海里还在反复回荡着一道冰冷而威严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不要多嘴。”
牛志达心中无比清楚，这道突然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声音，绝对是渊先生传来的，是对他的提醒，更是赤裸裸的警告——
警告他不要再提及渊先生的任何事情，否则，刚才的诡异景象，就会变成真正的死亡。
“这么多年过去，没想到渊先生的实力竟然变得更加深不可测了！”
牛志达在心中暗自感慨，同时也充满了后怕，“仅仅是一道警告的声音，居然就差点夺走我的生机，抽干我的气血，这份匪夷所思的力量，也太恐怖了，简直超出了我的想象。”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抬起苍白的手，摆了摆，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和无奈：“学弟，抱歉了，你有什么关于渊先生的疑问，还是以后自己慢慢探寻吧，关于他老人家的事情，我真的不能乱说，也不敢乱说。”
“啊？你刚刚不是还说，你拜入过渊先生门下，很了解他吗？怎么突然就不能说了？”
林北本能地想要吐槽，话到嘴边，却突然神色一怔。
目光在牛志达干枯消瘦的身体、惨白的面容，以及嘴角未干的血迹上仔细打量了一圈，眼底深处瞬间掠过一抹震撼与恍然之色。
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
原来牛志达并非不愿意跟他说渊先生的事情，也不是故意卖关子，而是他……真的不敢说了。
刚才那短暂的黑暗和诡异景象，绝对和渊先生有关，是渊先生的警告，才让牛志达瞬间变成这副模样，也让他彻底不敢再提及相关的话题。
“原本我只觉得，渊先生的实力应该和牛志达属于同一层次，因为他们二人给我的感觉，都是深不可测，那种源自强者的压迫感，几乎不相上下。”
“但是现在看来，我的猜测错得有些离谱了啊，错得太彻底了。”
林北在心中默默反思，语气里满是震撼，“渊先生的实力，似乎……远远在牛哥之上，甚至可能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
“而我之所以会觉得二人同样深不可测，并不是因为他们的实力真的相仿，而是……因为我自身太过弱小了，眼界有限，根本无法看穿他们真正的实力深浅，只能感受到他们身上那股远超我的压迫感而已。”
想通这一点，林北的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震撼，有不甘，还有一丝清醒的认知。
“果然，太乙境后期的修为，也只是能在即将入学的新生里逞逞威风罢了，在真正的顶尖强者面前，根本不够看，连人家一道警告都承受不住。”
“不入大罗，终究只是蝼蚁，这句话果然没错。”
林北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我的实力还是太过弱小了，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尽快突破到太乙境巅峰，然后冲击大罗境！只有踏入大罗境界，才算真正拥有了一些自保之力，才能在这强者如云的中央星域立足，也才能真正看清渊先生这样的顶尖强者的实力。”
他心思百转，原本因为达成合作、得知校友关系而有些松懈下来的内心，再次变得迫切起来，修炼的念头也越发强烈——
他再也不想因为实力弱小，而只能被动承受这一切，只能看着别人掌控局面。
“唉，原本还想着与你在无量镇内多逛一会儿，好好聊聊天、说说话，顺便带你熟悉熟悉这边的环境，没想到会变成这样，现在看来，我必须立刻回去闭关，好好修养一段时间了。”
牛志达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和遗憾，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急促，显然刚才的反噬损耗，比他嘴上说的还要严重。
话音刚落，他颤抖着抬起手，从自己的衣襟内侧取出一个绣着暗纹的黑色储物袋，指尖灵力微动，将储物袋轻轻递到林北面前，动作缓慢而虚弱。
“这是我提前准备好的，那几个收集太乙级材料的悬赏任务的赏金，里面一共有520星辰晶，省着点用，应该足够你支撑一段时间，凑齐一部分酿造材料了。”
他顿了顿，又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补充道：“当然，如果你现在就有太乙玄酿可以直接交易的话，我现在也可以当场收了，绝不拖欠你的星辰晶。”
“不过短时间内，我应该没空打理酒馆和交易的事情了，只能先闭关养伤。”
牛志达气息愈发虚弱，又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扶着旁边的墙壁，缓缓开口道：
“唉，真是没想到啊，这么多年过去，渊先生的风采，非但没有丝毫减退，反而比当年更加深不可测，这份实力，真是让人望尘莫及。”
“刚刚是……渊先生在警告你，对吗？”
林北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想要确认自己心中的猜测。
“嘘——”
牛志达见林北似乎要把这件事捅破窗户纸，顿时被吓得脖子一缩，脸色变得更加惨白，连忙伸出干枯的手，死死堵住了林北的嘴。
他眼神里满是惊恐和心有余悸，压低声音急声道：“小声点！此事不便多说，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千万别再提！”
他顿了顿，又无比郑重地叮嘱道：“有些事情，知道就好，烂在肚子里最安全，千万不能对外人提及，否则咱们俩都得遭殃，明白吗？”
“明……明白！”
林北被他这副紧张的模样吓了一跳，连忙用力点头，示意自己不会再乱说。
牛志达这才松了手，只是指尖还在微微颤抖，显然刚才的恐惧还未完全消散。
“那就这样，我先回去闭关养伤了，等我调养好身体，再联系你。”
牛志达松了口气，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转身便要拖着虚弱的身躯离去，每走一步，都显得十分艰难，身形也有些摇晃。
“等一下！牛哥！”
林北见状，赶紧开口喊住了他，目光落在牛志达虚弱的背影上，心中微微一动。
“还有什么事吗？”
牛志达闻言，缓缓回过头来。
此时的他，状态比刚才还要差，仅仅是转过身、说一句话，就累得满头大汗，额头上的汗珠顺着干枯的脸颊滑落，气息也更加萎靡了。
“这些是我目前酿造的所有库存了，牛哥要是有空的话，现在就全收了吧。”
“这些酒可以滋养肉身和灵力，你拿着它们，或许对你恢复气血能够有所帮助。”
林北说着，抬手一挥，腰间的仙酿葫芦便悬浮在空中，葫芦口微微倾斜，一股澄澈透亮、酒香四溢的太乙仙酿如同清泉一般倾泻而出。
他随手取出一批由灵玉打造而成的白色酒壶，精准地将仙酿接住，动作流畅利落。
片刻之后，地上便摆好了酒壶，一数之下，足足有三十六壶，每一壶都装得满满当当，浓郁的酒香萦绕在四周，让人闻之欲醉。
“这么多？”
牛志达见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忍不住吓了一跳。
原本萎靡不振的气息都瞬间来了几分精神，脸上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没想到，林北居然能酿造出这么多太乙玄酿。
“嗯，目前只有这么多了，主要是酿造的材料不够，没办法再多酿了。”
林北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其实只要拥有足够的太乙级材料，他就可以借助仙酿葫芦的力量，在短时间内酿造出源源不断的太乙玄酿。
只可惜他初来乍到，材料匮乏，也只能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勉强酿造出这么三十六壶出来。
“你管这叫只有这么多？这已经很多了好吗！”
牛志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也有几分惊喜，“好小子！真没看出来，你居然这么给力，刚酿出来就有这么多存货！”
“看来牛哥我当初选择与你合作，果然是最正确的决定，没看走眼！”
他咧嘴一笑，原本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眼神熠熠生辉，眼底满是对未来合作的憧憬，也暂时忘记了身体的不适。
话音未落，他便毫不犹豫地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枚通体莹润、刻满符文的储物戒指，随手丢给了林北，笑着说道：“这里一共有一万颗星辰晶，你拿去吧，算是这三十六壶仙酿的钱。”
“牛哥，你不是说，一壶按200星辰晶收吗？三十六壶也就7200星辰晶，这多出来的也太多了吧？”
林北接住储物戒指，感受着里面浓郁的星辰晶气息，脸上露出几分疑惑，连忙开口问道——他不想占牛志达的便宜，毕竟对方已经帮了他不少忙。
“哈哈，多出来的那些，就当是我给你的免费赞助了。”
牛志达摆了摆手，语气爽快，丝毫不在意那多出来的星辰晶，“这段时间我会闭关养伤，所以收购材料的事情，就要靠你自己多费心了，我暂时帮不上忙。”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也放心，我这次只是气血亏空，不算什么大伤，最多一个月就可以调养过来，到时候你记得来鸦语酒馆找我，我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惊喜？确定不是惊吓吗？”
林北看着牛志达脸上那虚弱无比、却又故作神秘的笑容，心里顿时打了个寒颤，总觉得有些不靠谱，忍不住吐槽道。
“切，咱们可是亲密的合作伙伴，又是同校校友，我还能坑你不成？”
牛志达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不满，脸上却依旧挂着神秘的笑容，“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这件事情，对于你而言，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好事，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你确定？”
林北见状，心里越发没底，背脊微微发凉，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眼神里满是警惕——
原本他还觉得牛志达还算靠谱，可对方这么果断地立下flag，反而让他心里慌得不行。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说了，就不算惊喜了。”
牛志达并不打算过多解释，神秘地笑了笑，随后从怀里取出一枚通体雪白的传音玉符，随手丢给林北。
“这是传音玉符，有急事的话，可以通过它联系我，不过我闭关期间可能不会及时回复。”
说完，他便不再停留，强撑着身体，转身化作一道微弱的灵光，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只留下一个虚弱却仓促的背影。
林北望着牛志达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传音玉符，脑海里反复回想起刚才对方脸上那神秘的笑容，顿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浑身都泛起了一层凉意。
“应该……大概……可能……也许……真的只是我的错觉吧？牛哥应该不会真的坑我……”
他喃喃自语，试图说服自己，可心里的不安，却丝毫没有减少，反而越发强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