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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张泠惊慌失措的模样，沈挽越发清楚这一回是自己赌对了，他坦然的站起身，缓而慢的整理着自己的服饰，周身的气氛都变得恬静。
与张泠的模样截然相反。
“天师大人这副样子倒不像是与你无关啊，若真与你没有关系，你着急个什么劲？”沈挽轻笑，“大人，你的秘密我知道的还不止这些呢。”
“你以为不可追的过去，都有人会记得。”
张泠深吸了几口气，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他在心里无数次告诉自己，不可能的、不可能有人清楚一切……他当初做得足够天衣无缝。
“呵，来人。”张泠抬高声音，眸光深邃注视着沈挽，“将我那白玉棋盘取来。”
在张泠刚开口的时候，沈挽怔了怔，以为他想要做什么，差点便要摔碎桌上茶盏，给裴昭送去信号，好在张泠只是唤人取来了棋盘。
二人再次相对而坐，就像是先前的一切都宛如做梦，现实里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张泠执黑，沈挽掌白。
“多年以前……我与令尊常常对弈，用的便是这个棋盘，今朝物是人非，我的对手成了你。”张泠笑着摇了摇头，此刻的他过于平静，以至于让沈挽觉得先前那个惶恐不安的张泠只是他的幻想，“沈督军，让我看看你的实力罢。”
说着，张泠率先落下一子。
沈挽亦擅棋艺，听闻此言他让自己尽量沉浸与棋局之中，二人你来我往，谁都不落下风。
“只是下棋有什么意思？天师大人，多说些关于家父的事吧，反正就算你不说，我也会知道。”说到这，沈挽顿了顿，转换了战术，“而且……家父既常与你对弈，想必你们也并非势同水火的关系。”
张泠摩挲着圆润光滑的棋子，双眸注视着棋盘，看似全身心投入这盘棋局，实则思绪早已飘往多年以前，“当然……”
“你爹沈砚卿，当年也算是朝堂内的话题中心，年纪轻轻仕途一片光明，当是会风光无限的。”张泠话中皆是羡慕，然而话风一转，“没想到，还没闯出点名堂来就被长公主看上了，没几日成了驸马。”
“朝中那些酸儒文臣都叹可惜，至于我……我与他第一次相见是长公主大婚，我与沈昀也算是能聊到一处，我们……”
沈挽打断了他的话：“是能聊到一处，还是你有意接近我父亲，想要利用他？”
一语中的。
张泠抬头瞥了他一眼，没有否认：“无论如何，当时我也算他在皇城中唯一能说的上话的人。”
“他与长公主成婚后，就居于长公主府邸，不得再入朝为官，也是那之后我常去找他下棋，他什么都好，不管是棋艺还是脾性，无疑是谦谦君子做派。”
“唯独那性情是一日比一日的阴郁，话也在变少，整个人看起来日渐消瘦，精神不济。”张泠抿唇，在棋盘上落子，“那都是因为长公主，是长公主让沈昀宛如困兽，亦像那被斩下翅膀的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