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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我的脸，我的脸烂了
月清霜眸色沉沉，这京中看来又要出事了。
异香混着腐朽腥气钻入耳膜，月清霜只觉胃里翻涌，怀中灵儿更是不安地扭动，小眉头紧紧皱起，小嗓子发出细碎呜咽。
【好难闻……有怨灵……】
月清霜见灵儿小脸皱成一团，看起来很不舒服，不禁眉头紧皱。
她指间化出一丝灵力，将灵儿包裹起来，让她闻不见这些味道。
她将灵儿递进文英怀中。
“文英，看好小郡主，我出去一下。”
文英还以为月清霜也想要这脸油，起身道：“王妃，外面人多眼杂，回头我让锦儿去排队吧。”
“不用，这东西不干净，用了会烂脸。”
文英一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她抱紧了灵儿，月清霜抬手欲要掀起门帘，马车外传来窦云舟的声音。
“王妃，前边排队的人太多了，造成了拥挤，马车一时半会儿过不去，还得劳烦您再次等候片刻。”
话音刚落，就见月清霜掀开门帘走了出来。
窦云舟一愣，月清霜气质清冷，消瘦的身子站在马车车头，一张精致的脸，看起来仙气十足，高不可攀。
刚才还在哄抢着排队的人，见有人朝着月清霜这边瞧过来，一脸惊呆的样子，都顺着这个方向看过来。
众人看清月清霜的模样，似乎这才想起，面前的人，是当年景平侯府的嫡长女，如今摄政王府的王妃。
有人惊呼：“天菩萨，怎会有如此好看的女子？”
“这是摄政王妃，长得可真好看，跟天仙似的。”
“她本就是仙姑，自然长得像仙女。”
月清霜道：“各位，这脸油，买不得。里面加了不干净的东西，我劝你们最好还是不要用。”
有用过的女子摸着自己光滑的皮肤，小声道：“王妃，您如今在摄政王府享福，皮肤养得水嫩光滑，就跟剥壳的鸡蛋似的。女为悦己者容，我们这些女子，只是想让自己的容貌看起来好看些罢了。”
月清霜的目光落在说话的女子脸上，她的脸普通人瞧着确实很好看，但她瞧着，那皮肤下面，已经被阴气腐蚀，再用几天，整张脸都会烂掉。
月清霜红唇微张，清冷的嗓音传了出来。
“姑娘，你最近晚上入睡之后，是不是总梦见一女子在你耳边哀嚎？”
女孩眼中闪过一丝紧张，明显被月清霜说中了。
“没、没有。”
“姑娘，你能骗得了别人，骗不过我。
我劝你今夜回去之后，莫要再用那玩意儿了，不然神仙难救。”
有人道：“月姑娘算卦可准了，她说这东西不能用，那自然就不能用，我信月姑娘的，我不买了你们买吧。”
“真是胆小鬼，你看看你的脸，一脸麻子还想让你相公多看你一眼，只要能让我变好看，就算是让我死，我也愿意。”
这女人被另一个女人一说，思绪飘忽不定，她偷偷抬眸，看了眼月清霜，双手犹豫不安，绞着自己的衣裙。
另一个也道：“就是，我们都排了半天队了，好歹买一瓶回去用用，若是没用，到时候大不了不买就是了。”
被人这么一提醒，原本要走的几个女子，脚步一顿，停在原地继续排队。
她们都知道月清霜很厉害，但没有一个是愿意离开的。
如今的月清霜，可不会去强求她们做出选择。
“那你们就随意，劳烦让个道，我要过去。”
众人这才后知后觉，给月清霜一行人让道。
她转身进马车前，扭头看了眼这胭脂铺子门口的小丫头，那小丫头愤恨瞪了她一眼，仿佛在说，真是个事精。
月清霜只当没看见，进了马车。
灵气将空气中那些异味隔开在马车外，月清霜轻声道：“走吧。”
凌霄在前面开路，很快一帮人顺利从这家胭脂铺子门口走过。
月清霜记得很清楚，这间铺子是沈家的，沈梦做生意有本事，也有眼光，她挑选东西时，也会看中商品的质量。
只是，这次为何没有把关？
月清霜掐动指间，就知道如今那铺子已经不是沈梦的了。
沈梦之前也当过孤魂野鬼，对阴气和尸气还是很敏感的，如果这东西真是她选的，她自然会发现。
窦云舟身上阴气、街头尸油香粉、窦府急事……
三者绞在一起，绝非巧合。
马车刚停在窦府门前，一股更浓的阴邪之气扑面而来，比街头香粉浓烈十倍。
窦云舟脸色惨白，刚要开口，月清霜已抱着灵儿迈步而下，清冷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厉色。
“窦公子，你府中，可是有人在用异香抹脸？”
窦云舟猛地一震，眼底惊惶毕露。
“王妃如何知晓？家妹近日痴迷一款香粉，说是能驻颜嫩肤，整日涂抹，可自那之后，她便夜夜梦魇，身形日渐消瘦，形如枯槁……”
话音未落，府内突然传来一声凄厉尖叫。
是女子绝望的嘶吼。
月清霜心头一紧，足尖一点，径直朝内院冲去。
凌霄紧随其后，周身煞气暴涨：“王妃小心。”
刚踏入闺房，一股浓烈到作呕的腥香直冲鼻腔。
只见窦家小姐瘫坐在地，面色青灰，眼窝深陷，原本娇嫩的肌肤此刻布满黑纹，如同尸斑，双手疯狂抓挠着脸，指甲缝里渗着黑血。
她手边，摔碎的香粉盒里，膏体泛着诡异乌光，正是尸油凝制！
“啊——我的脸，我的脸烂了。”
窦云舟见状，腿一软，险些跌倒：“小妹。”
月清霜将灵儿递给身后凌霄，冷眸扫过房间角落，那里阴气最盛，隐隐有黑影蠕动。
【娘亲，那是被榨干生魂的怨灵，尸油就是从她尸体上炼出的。】
灵儿的声音在识海中炸响。
月清霜一手抱着灵儿，上前一步，一手掏出提前备好的符纸，朝着女子身上打飞过去。
她厉声喝道：“冤有头，债有主，休要害人。”
那角落黑影骤然嘶吼，化作一道黑风迎面扑来。
只是，她还没碰到月清霜，整个人就被符纸弹飞出去。
凌霄立刻挡在月清霜身前，长剑直刺黑风，但没有半点反应。
那阴气‘咚’一声撞到墙上，直扑窦家小姐，龇牙咧嘴欲要吸她生魂。
月清霜眸色一冷，从怀中又掏出一张符纸，朝着面前的阴气打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