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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月皇帝有些难以置信，“安儿是你亲生的，你也下得了手？杀了安儿，你便栽赃袁贵妃和三公主。”
顾淑妃的脸色冷静得可怕，“臣妾没有栽赃袁贵妃和三公主，袁贵妃要杀安儿之心也是真的，三公主错拿驱蚊香包也是真的，臣妾不忍安儿临走了还要受尽折磨，便送他一程。”
她看着南月皇帝，“安儿本就活不长，早一个时辰走和晚一个时辰走有何区别。”
南月皇帝忽然轻咳，“你何时变得如此狠心，朕记得你以前很善良，你嫁给太子的那会儿，有一回朕看见你，将掉出窝的燕子放回窝中。”
从前的孟秋水，那是真的善良。
现在的顾秋水，心中只有恨意。
“皇上很清楚，以前的臣妾已经被您和太子殿下杀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只是一具名为顾秋水的躯壳。”顾淑妃眼眸清冷。
“朕给你三千宠爱，默许你生下小公主，为你修建摘星楼，修建运河，你要什么，朕就给你什么。”
“皇上是给予了臣妾万千宠爱，可皇上也给予了臣妾无尽的骂名。”
顾淑妃声音中透着几分无奈，“摘星楼并不是为臣妾修建，不过是皇上打着为臣妾修建的名义，大兴土木，劳民伤财，骂名都让臣妾背了，皇上倒当了个甩手掌柜。”
“至于运河，那倒是臣妾让皇上挖的，皇上已经修建了摘星楼，再修建一条运河也不妨事。骂名，臣妾已经背了，再多背一条蛊惑君上的骂名，又有何惧呢。”
“孟秋水，你对朕可有过一分真心？”南月皇帝忽然道。
顾淑妃噗嗤一笑，“没有。”
她对南越皇帝只有恨，恨不得剥其皮，拆其骨。
“皇上毁了臣妾，将臣妾拉进这无间地狱，受尽折磨，皇上怎么敢妄想臣妾对你有那么一份真心。臣妾对您，只有恨！”
南月皇帝似乎有些不甘心，执意的又问，“你对朕，真的就没有一点点真心，哪怕只有过那么一刻心动？”
哪怕是骗他的也好。
顾淑妃一字一句道，“我顾秋水对你，从头到尾只有恨。”
她恨这个男人强占她为妃，恨这个男人强迫她生下月安，恨这个男人让她背负了不尽的骂名，恨这个男人毁了她一生……
这个男人将她拉进地狱，她便将他全家送进地狱。
南月皇帝忽然觉得，这些年对顾淑妃的宠爱都变成了笑话讽刺，他总以为已经感动了顾淑妃。
“孟秋水，你恨朕也罢，朕待你之心是真的。”
顾淑妃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南月皇帝，眸色冰冷，“皇上爱的是臣妾吗？不，你只是将臣妾当成元皇后的替身，皇上每日对着臣妾的这张脸，向世人展示您对元皇后情深意切，真真叫人觉得恶心！”
南月皇帝摇摇头，“朕从未将你当成元皇后的替身。你杀安儿的事，朕可以既往不咎，你依旧可以是朕最宠爱的淑妃。”
顾淑妃垂眸看着南月皇帝，笑容阴鸷，“没有以后了，今日便是皇上的死期。”
南月皇帝面露惊恐。
顾淑妃拔下发簪，划破指尖，将血珠滴进南月皇帝口中。
南月皇帝昏迷过去。
太医急救，无济于事，南月皇帝还是在一个时辰后驾崩了。
……
皇帝驾崩，朝野上下一片哀痛，南月皇帝的灵柩停于朝阳宫，太子月离于朝阳宫即皇帝位。
这日，成为南月皇帝的月离到了长秋宫。
空中无人，只有顾淑妃一人静静坐在软榻上，似乎预料到月离会来，早早等候着。
月离开门见山，“秋水，炸死父皇的火药是让人你埋的？”
“不是。”顾淑妃道。
月离掐着顾淑妃的下颚，“你以为朕会相信父皇的死与你无关？”
顾淑妃甩开月离的手，“火药不是我让人放的，但放火药的人是我放进去的。”
南月皇帝贪图享乐，大兴土木，劳民伤财，民间怨恨南月皇帝之人不计其数，要杀南月皇帝的人也不计其数，她只是给了那些人一个机会而已。
月离身躯微微一震，凝望着顾淑妃，“父皇临终之前，你和他的对话，朕都听到。驻守码头的高将军，是你的人吧，你早就与高将军勾结，在运河竣工仪式之时将父皇炸死。”
“本来我也不想让他那么快死，但你父皇给了我机会，我也只好顺势提出举办运河竣工仪式了。”顾淑妃道。
她从软榻上起来，看着月离道，“月离，将我送给你父皇，你有后悔过吗？”
月离别开视线，艰难道，“当年，我没得选择。”
顾淑妃笑了，“你有的选择，只是你舍不得你的太子之位。我这个结发妻子，并不在你的首要选择范围内，你看重的从来都只有你自己。”
说罢，顾淑妃转身往殿中走去，走了几步，回头道，
“月离，我给你下了蛊毒，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什么？”月离脸色大白，不可置信。
他逼着顾秋水交出解药，被张嬷嬷、顾星河带着人驱逐出长秋宫。
“姐姐，张嬷嬷将你的事都告诉了我。”顾星河满眼心疼。
顾淑妃坐在床榻边，双手撑着床，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一口鲜血喷洒出来，腹部灼痛。
几年前，她就给自己下了慢性毒。
她微笑着，望着顾星河，“弟弟，我想爹娘了，你带我回家，可好？”
顾星河红着眼眶，泪珠遮挡他的视线，什么都看不清。
“姐，我们回家，我带你回家……”
他抱着顾秋水，一步一步离开南月皇宫，日光将影子拉得很长。
与此同时，袁贵妃和三公主中毒暴毙。
……
月离蛊毒发作，没一两天就去了，南月国群龙无首，中州军不费吹灰之力便拿下南月国。
张嬷嬷牵着小公主月欢找到顾星河，“星河少爷，娘娘说让奴婢以后跟着你。”
顾星河看着小公主稚嫩的小脸，蹲在她面前，声音温柔：“欢欢，我是你舅舅。”
小公主的五官很像他的姐姐。
……
南越国，京城。
“楚南风。”时渊道。
楚南风进入屋中，“殿下请吩咐。”
时渊将提前写好的书信交给楚南风，“快马加鞭将这信交到许昭君手中。”
“属下这就去办。”
楚南风接过信，立即将信发了出去。
许昭君率领的军队势如破竹，所向披靡，直逼东荣国京城，就在她计划着如何快速拿下东荣国京城时，却收到了时渊的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