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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芙蓉点点头，“嬷嬷，我知道了，下次会注意的。”
刚才那两句话，她是一时心急才说的，根本就不是故意的。
不过，那小皇子体弱多病，极大概率活不到成年，是公众皆知之事。
……
新嫔妃进宫的第二天，通常要向中宫皇后请安，但南月国元皇后早已去世，未有继后，辈分最高的袁贵妃是太子月离的生母，如今在泰安宫带发修行，足不出户。
袁贵妃之下，辈分最高，最得宠的嫔妃便是顾淑妃。
孟芙蓉带着几个宫女嬷嬷轻车熟路前往长秋宫。
张嬷嬷进入内殿，低声道：“皇上，淑妃娘娘，娇美人来了，说要给皇上和娘娘请安。”
南月皇帝坐在床榻边，满眼都是床榻上刚刚睡着的小皇子月安，头也不回，挥手示意张嬷嬷：“去告诉娇美人，朕没空见她，让她回翠花阁去。”
张嬷嬷听得出皇上话语中的厌烦，因为小皇子的病情急转直下，皇上和淑妃娘娘已经守了小皇子一整夜了。
小皇子刚刚睡着没多久，皇上也不肯去偏殿歇着，就守在床边，片刻也离开不得小皇子。
张嬷嬷看向顾淑妃，询问她的意思。
顾淑妃道，“让娇美人进来吧，新嫔妃妃进宫第二天请安是惯例，没理由坏了规矩。”
很快，孟芙蓉边带着女太监们进入殿中。
“臣妾给皇上请安，给淑妃娘娘请安。”
南月皇帝并未理睬孟芙蓉，目光都聚集在小皇子身上。
跪在地上的孟芙蓉见南月皇帝并未让她起身，全神贯注的看着床榻上的病秧子。
唇角下弯，明显不快。
顾淑妃看向南月皇帝，故作嗔怪道：“皇上，芙蓉妹妹还跪着，你也不让人起来。”
顾淑妃一提，南月皇帝似乎才想起地上还跪着个人，回头看去，目光冷淡：“起来吧！”
“谢皇上，谢淑妃娘娘。”
孟芙蓉提着裙摆起身，一身浅粉色束腰长裙，衬得身形婀娜多姿，如含苞待放的芙蓉，美艳极了。
妆容精致，就连梳的发髻也透着少女独有的娇俏，眼波流转间，又起了两分独属于少女的风韵。
南月皇帝淡淡道：“娇美人已经请安了，便回宫去吧。”
孟芙蓉微微一怔，随即又转变了话头：“皇上和淑妃娘娘还未用早膳吧，臣妾来服侍皇上和淑妃娘娘用早饭。”
“不必了。”南月皇帝声音有些冷淡。
可孟芙蓉并未听得出，还以为南月皇帝是觉得她不会如何服侍人：“臣妾在家中时常给爹娘布菜，皇上和淑妃娘娘不必担心臣妾服侍不周到。”
南月皇帝往顾淑妃看去，眼眸中透着一丝丝不耐烦，似乎是在说你这妹妹没有眼力见。
顾淑妃道：“娇美人，你先回寝宫吧，皇上这里暂时不需要你伺候。”
一听这话，孟芙蓉娇俏的脸沉了下来。
见孟芙蓉未动，南月皇帝再度看来，“混账东西！小皇子还病着，你穿的这样花枝招展给谁看，给朕滚出去！”
孟芙蓉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泪不争气地流出来，吸了吸鼻子，转身便跑了出去。
几个宫女太监匆匆行了辞别礼，便去追孟芙蓉。
顾淑妃轻叹一声，看向南月皇帝：“表妹年纪还小，不懂事，皇上何必向表妹发这么大的脾气，把表妹吓着了，可不好。”
南月皇帝捏了捏眉头，“你那表妹也太不懂规矩了，仗着与你有一两分相似，便连朕的话也不放在眼中，安儿正病着，她还跑来惹朕心烦。”
顾淑妃坐在床头，看着脸色苍白，虚瘦的小皇子，凤眸满是心疼和怜惜，“我的安儿，你的病何时才能好起来。”
“爱妃莫担心，安儿的病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顾淑妃忽然握着南月皇帝的手，温言说道，“皇上，臣妾有时候在想，是不是臣妾提议皇上修建运河，劳民伤财，怒了天罚，才让安儿一出生便体弱多病。”
南月皇帝握紧顾淑妃的手，“爱妃莫要多想，修建运河沟通漓江水系和怀江水系，是利国利民的大事，像爱妃这般心系黎民百姓和国运的女子可不多见。爱妃要放宽心，安儿只是早产导致先天不足，这才体弱多病了些。”
顾淑妃看着南越皇帝略显疲倦的眉眼，“皇上已经看了安儿一天一夜了，还是先去歇歇吧，这里有张嬷嬷和臣妾守着，若是安儿醒过来，看着皇上如此疲倦，安儿也会心疼皇上。”
南月皇帝眼眸干涩，脊背酸疼的厉害，“爱妃也去歇着吧，让张嬷嬷和太医们守着安儿。”
她起身，太监们就上前伺候，领着皇帝去了长秋宫的偏殿。
“娘娘，你也去歇歇吧。”张嬷嬷说道。
顾淑妃点点头，转身便走到一旁的软榻歇着。
……
且说孟芙蓉离开长秋宫，便回翠花阁，途经御池园，池中荷花花开的娇艳，绿叶亭亭如盖。
“你们听听，是不是有什么哭声？”
孟芙蓉侧着耳朵，一道不甚清楚的哭声又传到耳中。
身侧的嬷嬷也听了听，“好像真有哭声。”
“你过去看看。”孟芙蓉指了一个小宫女。
小宫女寻着哭声走过去，不多时便领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女童走了过来。
小女童穿了一身绿萝裙，扎着两个小揪揪，一张粉雕玉琢的脸上尽是泪痕，圆圆的眼睛红得像小兔子。
孟芙蓉问那牵着小女童的宫女：“这是哪个宫里的小宫女，哭的这样可怜。”
宫女回答道：“美人娘娘，这是淑妃娘娘的小公主。”
顾淑妃的小公主？
孟芙蓉记得了，顾淑妃和皇上的第一个孩子便是个小公主，今年已经七岁了。
她一步走上前，取出手帕给小女孩擦了擦脸上的泪，“小公主，我是你的姨母，你的母妃淑妃娘娘是我的姐姐。你怎么哭了，跟姨母说说，可好？”
小公主吸了吸鼻子，满脸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