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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三哥吗？”
我不可置信的望向那人的脸颊。
打死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大津市遇上昔年的旧交。
没错，面前之人竟是我刚踏足社会时候认识的“龙虎豹”兄弟中的老三马豹。
虽然挺长时间没见面，但他的模样并没有多大改变，依旧是过去那副瘦瘦小小带着三分彪劲儿的模样，只是精神状态好像不太好，半长不长的黑发杂乱的像个鸟窝，两只黑眼窝又深又重，嘴唇片子干裂且粗糙。
刚刚混迹江湖那会儿屁毛不懂，无意间招惹上了银河集团，如果不是有他们三兄弟明目张胆的对我的帮衬，可能两年前在崇市的人工湖清理项目中，我就已经魂飘神散了。
“小龙子？”
对方顿时转过脑袋，也错愕的盯着我：“诶我操，还特么真是你啊！”
木不拉几又带着些许尖锐的嗓音泛起时，我完全可以确信自己绝对没认错人。
“咋回事啊？你什么时候来的大津市？我找你们好段时间啦！”
我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走了过去，又朝着几个围攻他的大汉连连摆手：“不好意思啊几位大哥，他是我朋友，甭管是差钱还是差事儿你们直接跟我唠，一切我负责！”
“对呗哥几个，有啥话咱好好说，都是搁社会上扒拉饭的，钱能解释明白的事，咱犯不上动刀子是吧？”
看到这副架势，大华子率先跟了过来，跟着李叙文和刘恒也也赶忙护在我左右，大华子更是直接从兜里掏出烟盒，朝那几个壮汉散烟：“不值当昂，都啥年代了还动刀动枪呢，况且那边还有个警察同志看着呢。”
“没必要，咱好说好商量。”
李叙文也趁势接茬，不过他劝的非常有技术，边说话边从地上捡起把不知道谁散落的片砍，简单利索的直接将片砍从当中间弯成个对钩形状，刀身最后扛不住“嘣”的一声从中间断成两截。
“介尼玛偷车贼，打死也不多！”
“我们正搁前面小酒馆吃饭呢，忘了拔车钥匙，小逼K二话不说开上我们车就撩！”
估计看我们这帮我们几个也不是什么善茬，几名壮汉没有再继续动手，而是气呼呼地骂咧。
“我朋友有点急事，没来得及向几位大哥解释，咱这么着行么？车反正也没丢，你们也没多大损失，这2000块钱先拿着喝杯茶，权当大家交个朋友？”
我眼珠子转动几下后，利落地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递向其中貌似挑头的光头大汉。
“行吧，也就是哥们你敞亮，要不就他的揍性不给他腿掰折了，我都算他长得结实。”
对方迟疑几秒，最终接过钱点点脑袋。
“实在是抱歉哈，打扰了。”
一边抱拳，我一边搂着马豹转身就要往我们刚出来的清真饭馆返回。
“龙啊，我还有别的事，要不咱改天再聚吧。”
马豹一边不自然的眨巴眼睛，一边冲着不远处的房卓明方向冲我暗示。
“是啊，他确实还有点别的事，待会得跟我走一趟。”
房卓明似笑非笑的凝视马豹。
“啥情况啊卓明大哥？都实在哥们，况且刚才的矛盾我不已经调节开了吗？”
唯恐房卓明难为马豹，我忙不迭的打圆场。
“不止那点事，他麻烦挺大的。”
房卓明摇摇脑袋，再次看向马豹：“怎么着朋友？是你自己开口，还是我帮你解释？”
空气立时间凝固。
“咕噜...”
晚风卷着街边饭馆飘出来的羊肉膻味和孜然味，我能清晰听见，马豹喉结用力滚动了一下，吞咽下去一大块的唾沫。
他那张原本还带着血色的脸，这会儿唰地一下褪成了纸白。
不对劲！
我暗道一声不好。
“龙虎豹”兄弟可是曾经替我挡过银河集团狠刀子的恩人。
“卓明大哥，咱都熟人，他跟我的关系和咱俩一模一样，不同的是我欠他的！今天甭管多大的事儿，我替他担着，有什么话，冲我来，行吗？”
我往前半步，直接挡在马豹身前，脸上挂着不软不硬的微笑。
大华子也立刻凑上来，啪地弹开烟盒，抽出三根烟，先塞给房卓明一根，又递给我和马豹，一边打火一边打圆场：“就是啊卓明，多大点事儿，不就是一场误会吗？小龙都把钱赔了，人也道歉了同意不追究啦，你咋还能揪着不放？知道你就是干这个的，法律还不外呼人情呢，多多担待。”
他嘴上说着“担待”，手却不动声色地往身后打了个手势。
李叙文和刘恒当即会意，一左一右，悄无声息的绕到马豹身后，把他彻底护在中间。
“有啥，咱先回馆子的包间里聊行么？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多不好看。”
我深呼吸一口再次冲房卓明出声：“权当是给你龙弟点小面子，能行不？”
“小龙，你别受难。”
沉默片刻，马豹挣脱开被我搭着的肩膀，直面房卓明：“你想跟我过话没问题，这样吧，咱就当樊龙他们几个不存在，我给你机会过来给我戴上铐子，但凡你能按住我，我就...”
“歇会儿嘴吧三哥，不累挺么？”
我拿胳膊肘撞了一下马豹，清了清嗓子朝房卓明说道：“卓明大哥，可能我刚才跟你解释的还不够清晰，那我再重申一遍，他跟你我的关系一模一样，不同的是他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也不说啥难听话，你要是真打算给他带走，那就连我一块吧！”
“害！你不纯纯为难我么！”
盯盯注视我四五秒钟后，房卓明无奈的跺了跺脚，随即摆手道：“走吧，先回包间！容我或者他把事情前因后果全说明白，你再决定要不要帮助你口中的救命恩人，不过我有言在先，从现在起他必须时时刻刻停留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否则的话...”
“否则你能咋地？一个小片警满打满算每个月就那点工资，你拼什么命啊？再说，你真能拼的过我么？”
马豹提高嗓门冷哼：“我大哥交代我不许惹事，是建立在我的安全没问题的情况下，不然刚才那几个逼养的，我必让他们全见血！谁要真想拿我当拨浪鼓似的来回摆弄，咱大可以试试看！”
说着话，他故意拍了拍腰侧，露出鼓鼓囊囊的一团，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特么是手枪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