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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决战安土·终局布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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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决战安土·终局布阵
    安土城,这座象徵着织田信长无上权威的巨城,此刻成为了平定叛乱丶重整河山的大本营。
    自京都惊魂夜逃脱後,信长与阿浓便驻跸於此,昼夜不停地调兵遣将,接收各方情报。
    曾经繁华的城下町依旧人来人往,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肃杀之气。
    信长幸存的消息如同定海神针,稳住了因本能寺之变而一度动摇的织田家势力版图。
    柴田胜家丶泷川一益丶羽柴秀吉等大将率领的精锐部队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旌旗蔽日,刀枪如林,将安土城拱卫得如同铁桶一般。
    天守阁最高层的军议厅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信长身着墨色阵羽织,未着铠甲,但那份久居上位的霸气与经历背叛後愈发冰冷的戾气,却比任何甲胄都更具压迫感。他墨黑长发未束,随意披散,几缕碎发垂落额前,那双凤眸扫过悬挂在墙上的巨幅军事地图时,锐利得如同即将出鞘的妖刀「压切」。地图上,代表明智光秀叛军的红色标记,正盘踞在京都以西的山崎地区,如同一块狰狞的毒痈。
    阿浓静立於信长身侧,他今日也是一身便於行动的深色劲装,鸦青长发高高束起,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那枚随着他说话微微滑动的喉结。连日的奔波与筹谋让他清减了不少,下颌线条愈发清晰,但那双桃花眼中的光芒却如同经过淬炼的寒冰,冷静而透彻。他指尖点在地图上山崎的位置,声音清晰沉稳:「光秀弑主未成,仓促起事,虽占据京都,然其根基不稳,人心未附。其麾下将士,多有受其蒙蔽或迫於形势者,并非铁板一块。我军新集,士气正盛,当以雷霆之势,速战速决。」
    「速战速决?」柴田胜家声如洪钟,他性如烈火,早已按捺不住,「主公!请给属下先锋之职,属下定率本部人马,直捣山崎,取那逆贼的狗头!」
    羽柴秀吉(丰臣秀吉)则显得更加沉稳,他摸着下巴,小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柴田大人勇武可嘉。不过,光秀此人用兵谨慎,山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我军虽众,然强攻恐损失惨重。需得寻一良策,以最小代价,克敌制胜。」他说着,目光若有似无地瞟向一直沉默的阿浓。在场众将都心知肚明,这位「夫人」的智谋,早已是织田家不可或缺的力量。
    信长的目光也转向阿浓,带着询问。经历了本能寺的生死考验,他对阿浓的信任与倚重已达到了顶点。
    阿浓迎着众人的目光,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说服力:「强攻确非上策。我们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至少,是部分之兵。」他顿了顿,继续道:「光秀以『清君侧』丶『讨伐暴君』为名起事,我们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走到地图前,指尖划过山崎周边区域:「可派细作丶忍者,混入叛军控制区域,乃至其军中,大肆散播流言。就说……光秀弑主叛上,悖逆人伦,已遭天谴,其身患恶疾,其军中疫病横行。更可伪造所谓的『天降陨石』丶『神佛示警』等『异象』,佐证其『天谴』之说。同时,暗中联络那些可能对光秀并非死心塌地的将领,许以重利,承诺只要他们阵前倒戈或消极作战,事成之後,不仅不究其从逆之罪,更可接管光秀及其死党的领地!」
    这是一场心理战,攻心为上。阿浓的策略,旨在从内部瓦解光秀军队的斗志和凝聚力。
    在迷信盛行的战国时代,「天谴」之说对普通士兵和低阶军官有着极大的威慑力。而对那些摇摆不定的将领而言,生存与利益,永远是首要考量。
    信长听罢,黑曜石般的凤眸中闪过一丝激赏与冰冷的笑意。「好!此计甚妙!便依你所言!」他立刻下令,「飞猿!」
    一身黑衣的飞猿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角落。
    「动用你手下所有能动用的人,按照夫人之计,去办!我要让明智光秀众叛亲离,未战先溃!」信长的声音带着残酷的快意。
    「是!」飞猿领命,瞬间消失。
    信长又看向羽柴秀吉:「猴子,你素来机变,联络叛军中动摇份子之事,交由你负责。许诺可以大胆,只要他们肯反正,条件随你开!事後,我自有计较!」
    「属下明白!」羽柴秀吉眼中精光一闪,躬身领命。他知道,这是信长对他能力的考验,也是一个巨大的机会。
    军议继续,众人详细推演着进军路线丶兵力配置以及各种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
    阿浓在一旁静静聆听,不时补充一两句关键的建议,他对地形丶天气乃至敌我双方士兵心理的细致把握,往往能点出众人忽略的盲点,令在场的沙场老将们也不禁暗自钦佩。
    夜色渐深,军议暂歇,众将领命离去,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最後的准备。
    宽阔的军议厅内只剩下信长与阿浓两人。烛火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信长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带着琵琶湖的水汽涌入,稍稍驱散了室内的闷热。他望着远处黑暗中连绵的军营灯火,那里有忠於他的数万大军,也有对未来决战的渴望与一丝不安。
    「阿浓,」信长没有回头,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飘忽,「你说,此战过後,这天下,会是何等模样?」
    阿浓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望着同一片夜空。「此战过後,逆贼伏诛,主公声威将更胜往昔。天下大势,再无人能阻挡主公『天下布武』之步伐。」他顿了顿,声音轻柔却带着力量,「只是,经此一劫,或许……也该思索,除了武力征服,这天下,更需要怎样的秩序来维系长久的安定。」
    信长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下凝视着阿浓的侧脸。月光与烛火交织,为那张昳丽的脸庞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显得有些不真实。「秩序?」他微微挑眉,「你指的是你推行的那套『仁政』?」
    「武力为骨,仁政为肉,法度为筋。」阿浓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坚定,「乱世用重典,然平定之後,需让民众休养生息,需有明确的法度来约束权力,保障民生。如此,方能避免下一个『明智光秀』,方能让这天下,真正归於长治久安。」
    信长沉默了片刻。若是以前,他或许会对这种软弱的言论嗤之以鼻。但经历了背叛,见识了阿浓以「仁术」收拢民心的巨大力量,他开始认真思考这些话。
    「法度……约束权力……」他咀嚼着这几个字,目光变得深远而锐利。
    这无疑是对他「天下布武」理念的根本挑战。若在以往,他定会厉声驳斥,但此刻,背叛的伤痛与阿浓政策的成效,像两股力量在他心中交战。
    最终,现实主义的计算压倒了瞬间的动摇。他追求的秩序,终究需要绝对的权力来奠定。
    他收回望向远方的目光,转向阿浓,眼神里复杂的思绪已被惯有的决断所取代。
    「乱世尚未终结,现在谈论法度约束,为时过早。」他的声音恢复了沉稳,「眼下,唯有胜利才是唯一真理。」他的拇指摩挲着阿浓的眼角,那里有淡淡的阴影,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下来,「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待我凯旋,再来论你这『法度』之功过。」
    阿浓微微摇头,将脸颊更贴近那温热的掌心。「为主公分忧,是阿浓本分。愿主公武运昌隆。」
    就在这时,飞猿的身影再次无声无息地出现,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主公,夫人。流言已开始在山崎一带散播,初步反应……似乎不错。叛军中已出现小规模的骚动和逃兵现象。另外,羽柴大人那边,也传回消息,已与叛军中两名重要将领搭上线,对方态度……颇为动摇。」
    信长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很好!继续施压!我要在他明智光秀的心窝里,再插上几把刀!」
    决战前夜,安土城天守阁顶层的露台上,信长与阿浓并肩而立,仰望星空。
    夏夜的星空格外璀璨,银河横亘,万籁俱寂,彷佛暴风雨来临前最後的宁静。
    下方,庞大的军营依旧灯火通明,隐隐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战马的响鼻,肃杀之气冲淡了夜的温柔。
    信长已换上了一身便服,墨黑长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他侧头看着身旁的阿浓,少年沐浴在清冷的星辉下,鸦青长发彷佛流淌的墨瀑,肌肤莹白得近乎透明,那双总是蕴含着智慧与冷静的桃花眼,此刻倒映着漫天星辰,显得格外深邃与……脆弱。是的,脆弱。信长从未在阿浓身上感受到这种气息,彷佛一碰即碎。
    「明日一战,你留在安土。」信长忽然开口,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他无法再承受一次可能失去阿浓的风险。
    本能寺那冲天的火光和绝望的逃亡,至今仍是他挥之不去的梦魇。
    阿浓却摇了摇头,声音轻柔却坚定:「不,阿浓要随主公一同前往。」
    「战场凶险,非儿戏!」信长眉头紧锁。
    「正因为战场凶险,阿浓才必须在主公身边。」阿浓转过头,直视着信长的眼睛,星光在他眸中流转,「阿浓的价值,不仅在於帷幄之中的谋划,更在於临阵之时的应变。光秀诡计多端,战场形势瞬息万变,阿浓在一旁,或可及时察觉异常,弥补疏漏。」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恳求与执着,「而且……经历了本能寺,阿浓无法再忍受……在後方提心吊胆地等待消息。请让阿浓,与主公共同面对。」
    信长看着他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决心,以及深藏其後的丶与自己如出一辙的丶对可能失去对方的恐惧,心中最坚硬的部分彷佛被什麽东西击中了。
    他想起本能寺逃生路上,阿浓紧紧拉住他手腕时那冰冷的指尖和决绝的眼神;想起在逃亡途中,阿浓是如何冷静地分析局势,安抚他濒临爆发的怒火;想起重聚时,将他紧紧拥入怀中那失而复得的悸动。
    这个人,早已不仅仅是他的谋士,他的爱人,更是他生命的一部分,是他霸业的另一根支柱,是他於这孤寂权力顶峰唯一的慰藉与同行者。
    他沉默了良久,久到阿浓几乎以为他会再次严词拒绝。最终,信长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叹息中带着无奈,更带着一种被彻底说服的释然与……某种程度上的安心。他伸出手,将阿浓揽入怀中,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好。」只有一个字,却重若千钧。「但你要答应我,无论发生何事,必须紧跟在我身侧,不许擅自涉险!」他的手臂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阿浓揉入骨血。
    靠在信长宽阔而温暖的怀抱里,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阿浓一直紧绷的神经终於稍稍放松。他轻轻点了点头,应道:「嗯,我答应你。」
    星空之下,两人相拥的身影彷佛亘古便已存在。明日,便是决定天下命运的决战,但此刻,他们拥有着彼此的体温和承诺,这便足以对抗所有的未知与危险。
    翌日,黎明破晓,战鼓雷鸣。
    织田家大军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浩浩荡荡地开出安土城,向着山崎方向进发。
    信长一身黑金南蛮胴具足,外罩那标志性的暗红阵羽织,骑在神骏的战马上,位於中军位置。他没有戴头盔,墨黑长发在晨风中狂舞,那张俊美而充满侵略性的脸上,是睥睨一切的自信与复仇的火焰。
    阿浓与他并辔而行,他同样未着铠甲,而是一身利落的深蓝色阵羽织,内衬锁子甲,鸦青长发束在脑後,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面纱,以遮挡过於引人注目的容貌和风尘。他安静地骑在马上,目光平静地扫视着行进的队伍和周围的地形,脑海中飞速运转,推演着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
    大军行进速度极快,午後时分,前锋已抵达山崎外围。
    正如阿浓所预料的那样,心理战术起到了显着效果。
    叛军的阵列看起来远不如想像中严整,士兵们脸上大多带着惶惑与不安,士气明显低落。甚至可以看到一些部队之间存在着明显的隔阂与戒备。
    而织田军这边,则是士气高昂,复仇的怒火与对胜利的渴望在每一个士兵眼中燃烧。信长幸存并亲率大军讨逆的消息,早已极大地鼓舞了军心。
    信长立马於一处高坡,俯瞰着远处叛军的营寨,凤眸中寒光凛冽。「传令下去,全军休整半个时辰,随後,按原定计划,发起总攻!」他的命令如同出鞘的利剑,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
    决战的号角终於吹响!织田军如同潮水般向山崎叛军的阵地发起了猛攻!铁炮的轰鸣声丶弓箭的破空声丶士兵的喊杀声与刀刃撞击的铿锵声瞬间响彻云霄!
    信长亲临前线指挥,他挥舞着「压切」,身先士卒,那暗红的身影如同修罗战场上的旗帜,所到之处,织田军士气大振,攻势如潮。
    阿浓则紧随其侧,在几名精锐护卫的保护下,冷静地观察着战场态势。
    战况异常激烈,叛军虽然士气受挫,但在光秀及其死党的督战下,依旧进行了顽强的抵抗。尤其是核心区域的战斗,几乎是寸土必争,尸横遍野。
    然而,阿浓战前布置的「棋子」开始陆续生效!先是叛军左翼的一支部队,在承受了织田军一轮猛攻後,非但没有奋力反击,反而在其将领的指挥下,开始向後溃退,甚至倒戈相向!紧接着,右翼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
    「天谴!这是天谴啊!」
    「明智光秀悖逆弑主,我们不能再为他卖命了!」
    恐慌与背叛如同瘟疫般在叛军中迅速蔓延!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战线,瞬间出现了数个巨大的缺口!
    「就是现在!」阿浓对信长喊道,「主公,敌军已乱!可命预备队全线压上,直取光秀本阵!」
    信长眼中燃烧着胜利的火焰与复仇的快意,他毫不犹豫,立刻下达了总攻的命令!织田军最後的精锐预备队,如同猛虎出闸,从叛军阵线的缺口处狠狠地突了进去,直扑明智光秀所在的核心阵地!
    兵败如山倒!在内部分裂与织田军内外夹击之下,叛军的抵抗彻底崩溃了。士兵们丢盔弃甲,争相逃命,光秀的本阵瞬间暴露在织田军的兵锋之下!
    信长一马当先,率领着亲卫队,如同旋风般冲向了那面依旧在负隅顽抗的丶「明智」家纹的旗帜!他看到了被众多家臣护卫在中间丶脸色惨白如纸的明智光秀!
    「明智光秀!纳命来!」信长的怒吼如同惊雷,响彻整个战场!他挥舞着「压切」,如同来自地狱的复仇之神,冲向了那个背叛了他丶险些让他葬身火海的叛徒!
    阿浓立马於稍远处,看着信长那义无反顾丶充满杀意的背影,看着那面在风中摇摇欲坠的叛军旗帜,心中一片平静。他知道,这场由他极力扭转丶并亲身参与的决战,即将以他们的彻底胜利而告终。
    历史的车轮,终於被他凭藉着智慧丶勇气与这份不容动摇的羁绊,彻底扳向了另一个方向。
    属於织田信长和浓姬(阿浓)的时代,才刚刚拉开真正的序幕。
    而他,将与身边这个男人,一同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丶崭新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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