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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立飞愣了一下，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烟花声和音乐声，眼前是萧白微那双隐隐带着泪花，却无比坦诚的眼睛。
萧白微定定地看着陈立飞，没有移开视线。
她面上还是那样清冷平淡，只有莹莹闪着泪光的眸子，让她看上去比平时多了几分可怜。
她继续说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看到赵遥光和徐梦妍，我就在想，人生真的太无常了。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有些话，如果现在不说，可能一辈子都没机会说了，或者即便说了，也晚了。”
“我不希望，如果有一天，我也发生了什么意外，我人生中第一次喜欢的人却不知道我的心意。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会觉得特别遗憾，特别伤心。”
“所以，请你允许我自私一次，任性一次。”
“陈立飞，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她的目光灼灼，孤注一掷，“我知道你有许小鱼，我说这些并不是要求你回应什么，或者让你为难。我只是……只是想告诉你而已。告诉你，我的心意。”
说完这些，她深吸一口气，微微低下了头。
但很快又抬了起来，看着陈立飞。
“好了，我说完了，看烟花吧。”
天空中，最后的烟花齐放，将夜空渲染得如同白昼。
随后光芒渐渐消散，音乐也进入了尾声，周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而在陈立飞和萧白微这一小方天地里，空气却仿佛凝固了。
陈立飞看着萧白微此刻强颜欢笑的样子，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主要是这太突然了。
在他的印象里，萧白微一直是对什么都淡淡的，带着点疏离感。
和他说话也多是公事公办的口吻，清冷得很。
这段时间因为合伙开公司，两人来往是密切了很多，但他一直以为，那是因为萧白微自己想赚钱、想创业，所以才这么积极投入。
他从来没往男女之情这方面想过。
谁知道会被她此时突如其来的直球打得措手不及。
周围人群慢慢散去，等陈立飞慢慢反应过来，再细细回想之前的种种，一些被他忽略了的细节慢慢涌上了脑海。
她偶尔看向他时，带着隐隐的笑意，却又很快移开。
偶尔在聊天的时候，她带着点娇嗔故意和他杠的语气，似乎也不是她寻常的性格。
还有，她这么积极地帮他朋友赵遥光和徐梦妍。
甚至他现在买的那套房子，也是她主动找萧国立帮的忙。
他似乎是现在才突然反应过来，萧白微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如果她管了，那代表这件事，或者这个人，对她来说，不是闲事。
心里乱糟糟的，像一团理不清的麻绳。
他看着萧白微强作镇定的表情，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至少缓解一下这几乎快要凝固的尴尬气氛。
但他还没发出声音，萧白微却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抢先一步开口了。
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清冷。
“我知道你的答案。”她看着前方逐渐散去的人流，侧脸在园区灯光下显得有些朦胧，“陈立飞，我没想过要你回应什么，也没想过要破坏你和小鱼儿之间的感情。”
“小鱼儿给我买过早饭，她也相信我，她不仅仅是你的女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我不会做出那么可耻的事情。”
她顿了顿，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他，甚至微微扯了一下嘴角。
像是在笑，但看起来有点勉强。
“我只是想给我自己的心一个交代。现在说出来了，就好了。已经够了。”
说完，她没再给陈立飞开口的机会，径直朝着前方不远处的赵遥光和徐梦妍走去。
她背影挺直，步伐稳定，很冷静。
仿佛刚才那个在漫天烟花下孤注一掷表白的女孩，只是陈立飞的一个错觉。
陈立飞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默默跟了上去，站在萧白微后面。
萧白微已经走到了赵遥光和徐梦妍身边，她蹲下身，将相机调到预览模式，递给徐梦妍看。
“梦妍，你看，今天拍了不少照片。”萧白微说，“你看看你喜不喜欢，最喜欢哪几张，到时候我修一修，然后洗出来帮你做成相册，好不好？”
徐梦妍开心地接过相机，赵遥光也凑过头来一起看。
陈立飞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能看到相机屏幕反射出的微弱光芒。
以及徐梦妍脸上真心实意的笑容。
“这张好看！”徐梦妍指着屏幕，声音带着惊喜，“遥光，你看我们坐旋转木马的时候，你笑得好傻。”
屏幕上，是徐梦妍坐在白色的木马上，回过头灿烂地笑着。
赵遥光站在旁边扶着她，仰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
背景是模糊的彩色灯光，整个画面充满了幸福感。
“这张也好，”赵遥光指着另一张，那是他们在城堡前的合影，徐梦妍依偎在他怀里，两人都笑得特别开心，身后的城堡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白微，你拍得真好，跟专业摄影师一样。”
萧白微今天一天真的拍了很多照片。
花车巡游时，徐梦妍开心挥手，赵遥光紧握她手的瞬间。
在主题餐厅前，徐梦妍拿着米奇耳朵冰淇淋，俏皮地吐着舌头的抓拍。
以及刚才烟花秀开始时，两人依偎在一起，仰头望向天空的侧影。
照片里的徐梦妍眼睛亮晶晶的，笑容热烈，眉眼俱笑的样子，如果不是脸颊瘦得有些过分，几乎没有人能看出她是个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人。
“微微……你把我拍得太好看了。”徐梦妍翻看着照片，眼眶有些湿润，但笑容却越来越深，“谢谢你，真的，这些照片对我来说太珍贵了，每一张我都很喜欢，真的。”
“是你们本身就很美好。”萧白微抿了抿唇，轻声说。
徐梦妍抬起头，看了看身边的赵遥光，又看了看陈立飞和萧白微，忽然提议道：
“我们大家一起拍一张合影吧？今天麻烦你们陪我们一天了，想留个纪念。”
“好啊。”赵遥光立刻附和，他看向陈立飞和萧白微，“来吧，一起拍一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