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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立飞放下手机，靠在沙发背上，揉了揉眉心。
疲惫感一阵阵袭来。
许小鱼洗漱完，穿着睡衣走出来。
看到陈立飞闭着眼靠在沙发上，便轻手轻脚地走过来，坐在他身边。
“都安排好了？”她小声问。
“嗯。”陈立飞睁开眼，看着她被热水蒸得红扑扑的脸蛋，伸手摸了摸，“快了，就这几天。”
许小鱼抿唇想了想，轻声说：“那你这几天好好休息，别太累着自己。”
“我知道。”陈立飞点头。
“睡觉吧，晚安。”
夜里，陈立飞睡得不太安稳。
徐梦妍的样子总是不断浮现在他的脑海，交杂着他上辈子临死前的样子。
忽然，陈立飞猛地惊醒。
有那么一瞬间，陈立飞心里有些害怕。
他害怕他重活的这一世根本就是一场梦，是他临死前的幻想，是他不甘心的灵魂的一次挣扎。
等到梦醒，他依然会漂浮在上空中，依然看见自己冰冷的躯体，躺在医院的太平间里。
陈立飞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直到身旁的许小鱼发出阵阵温软的呼吸声，他才缓缓转过头，看向她熟睡的样子。
许小鱼安安静静地睡着，一切都那么真实。
不是梦，都不是梦。
陈立飞深吸一口气，终于再次闭上眼睛。
-
第二天一早，陈立飞醒来时，许小鱼已经不在身边了。
他走出卧室，看到餐桌上放着还温热的豆浆和包子，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立飞，我去市场采购材料了！早餐在桌上，记得吃哦！——爱你的小鱼儿么么哒”
字迹娟秀，后面还画了个小小的爱心。
陈立飞拿起包子咬了一口，走到窗边。
阳光已经洒满了街道，一切都充满了生机。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萧白微发来的信息。
“机票和行程确定了吗？我需要带什么特定的设备吗？”
陈立飞回复了她航班信息和酒店地址，然后加了一句：“设备你专业，自己决定就好，轻便为主。”
放下手机，他吃完早餐，打算去公司一趟，把接下来几天的事情安排一下。
然后就联系了周江均和冉欣悦。
“你跟冉欣悦说一声，让她把之前物色好的那些有意向做直播的人都带过来，今天就面试一下。”
“今天？”周江均刚醒，有点没反应过来，“这么急？不是，你这么快就回津港了？”
他昨天才给陈立飞打的电话，以为至少还要两天呢。
陈立飞语气沉了沉，“嗯，我大学室友出了点事，过几天我要出去一趟，今天先把人面了，别耽误事。”
“明白了。”周江均说，“我马上给欣悦打电话，让她联系人。我估计后天回来，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好。”
陈立飞挂了电话，去了工作室。
开了门，打开电脑，他粗略看了一下冉欣悦之前发给他的一些候选人基本信息表格。
“欣悦那边联系上了，我把你工作室的地点发给她了，她说马上组织人，大概十点左右能到。”周江均打电话过来说。
“嗯，咱们抓紧时间。”陈立飞目光没离开屏幕，“直播和网红这行，起来快，凉得也快，得抓紧风口。冉欣悦找的这些人，背景还挺杂的。”
“她说她几乎把津港各个学校贴吧、论坛还有本地的社交群都翻了个遍，挨个联系，筛选了一遍。”周江均笑道，“她做这个挺有耐心的。”
快十点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工作室的门被推开，冉欣悦率先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