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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命运的交错
横滨的夜色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绒布,沉重而压抑。废弃仓库区的追逐声似乎还回荡在耳边,夹杂着刑警高桥严厉的呼喝和杂乱的脚步声。野々村修二几乎是凭藉着过去当刑警时对这城市暗巷的熟悉,以及一股不容置疑的力气,才将陷入半昏迷状态的可门良拖离了包围网。
此刻,他们身处一间隐藏在老旧住宅区深处的无牌诊所。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气味,灯光昏暗,仅有一盏小灯泡在床头摇曳,映照着可门良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庞。他躺在简陋的铁架床上,呼吸微弱,额头上布满冷汗,先前剧烈的头痛和逃亡的惊险已将他最後一丝气力榨乾。
野々村拧了一条湿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可门良脸颊和脖颈的冷汗。他的手指粗砺,带着常年调酒的薄茧,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彷佛触碰一件极易碎的古董瓷器。指尖传来的微凉体温让他心脏一阵阵抽紧。
可门良的眼睫颤动了几下,艰难地睁开一条缝。那双平日里勾人心魄丶时而冷漠时而戏谑的眼眸,此刻只剩下虚弱的迷茫和深不见底的疲惫。
「……为什麽……」可门良的声音气若游丝,几乎被诊所外隐约传来的车声淹没,「为什麽要来……你不该卷进来……」
野々村的动作一顿,目光沉沉地锁住他。「那张纸条,就是你的告别吗?」他的声音低哑,「说什麽来生……我不接受这种虚无缥缈的约定。」
可门良闭上眼,偏过头,似乎想避开那过於灼热的视线。「跟我扯上关系……只会毁了你……高桥他们不会放过你……」
「那就让他们来。」野々村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决,「我早已不是那个只能眼睁睁看着重要之人消失的刑警了。」他俯身,靠近可门良,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楚与决绝:「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承担所有。要逃,一起逃;要结束,也该由我们一起决定如何结束。」
话语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带着近乎孤注一掷的重量。
可门良顺从地闭上眼,但剧烈的头痛似乎并未远去,他的眉头依旧紧蹙着,身体也无法放松地微微颤抖。野々村凝视着他,这个被外界传言拥有「病态美貌」丶宛如恶魔般危险的男人,此刻脆弱得就像暴风雨中摇曳的残烛。一种混合着绝望丶怜惜和庞大无力的爱意的情绪,汹涌地冲击着野々村的胸腔。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开可门良汗湿的额发,然後低下头,将一个极尽温柔丶饱含着所有无法言说情感的吻,印在那光洁却冰凉的额头上。吻,细密地落下,从额头到紧闭的眼睑,再到高挺却脆弱的鼻梁,最终,他覆上了那两片失去血色丶微微乾裂的嘴唇。
起初只是轻触,彷佛怕惊扰了他。可门良没有拒绝,或许是没有力气,或许是……并不愿意拒绝。在那轻柔的辗转厮磨间,野々村尝到了咸涩的汗味和命运残酷的铁锈味。他小心翼翼地用舌尖顶开对方的牙关,深入那湿热的口腔,动作轻缓却坚定,带着一种近乎祈祷般的虔诚,试图将自己的温度与生命力渡送过去。
他的吻逐渐下滑,来到线条优美的下颌,纤细的脖颈,最後隔着薄薄的衣料,含住了胸前一方细小的凸起。舌尖绕着那逐渐硬挺的乳尖打转,时而轻吮,时而以牙齿细细啃啮,带来细微的电流般的刺激。
「嗯……」一声极轻的丶压抑的呻吟从可门良喉咙深处逸出。他的身体微微绷紧,又因为虚弱而软化下来。那呻吟不似平日表演时的刻意撩人,而是带着一种破碎的丶本能的反应,像小兽的哀鸣,轻易地撩拨起野々村更深沉的欲望与心痛。
野々村的大手探入衣摆,抚过他光滑却过分消瘦的腰侧,感受着掌心下肌肤细微的战栗。他耐心地丶近乎膜拜地抚过每一寸肌理,彷佛要将这具身体的轮廓永远刻印在记忆里。他知道时间不多,危险随时可能追来,但此刻,他只想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确认他的存在,感受他还在自已的怀抱里。
衣物被无声地褪去。昏暗的光线下,可门良的身体像一尊苍白的大理石雕像,美丽却笼罩着死亡的阴影。野々村炽热的古铜色肌肤紧贴上去,形成惊心动魄的对比。他炙热的吻不断落下,如同雨点,带着灼人的温度,彷佛想驱散那从骨子里透出的寒意。
他的唇沿着紧实的小腹一路向下,来到那已然有些抬头的欲望中心。他张口,将那微微颤动的炽热纳入温热的口中。
「啊……!」可门良猛地仰起头,脖颈拉出优美而脆弱的弧线。一股更强烈的快感袭来,冲淡了脑海中持续不断的钝痛。他下意识地想并拢双腿,却被野々村温柔而坚定地阻止。野々村的吞吐缓慢而深入,舌尖绕过顶端,细细舔舐过每一寸敏感的脉络,时而深喉,带来令人战栗的窒息般快感。
「修二……不……别……」可门良的声音断续破碎,与其说是拒绝,不如说是诱惑的呻吟。他的手指无力地插入野々村粗硬的短发中,不知是想推开还是将他拉得更近。
野々村没有停止,反而用更加缠绵的方式取悦着他,直到感受到口中的器官完全勃发颤动,才松开了口。唾液银丝在昏暗光线下暧昧地闪烁。他的手指沾了床头备着的简陋润滑液,探向那从未对外人敞开的隐秘後穴。
指尖触及那紧窒的入口时,两人的身体都同时一僵。野々村抬起头,深深地望进可门良迷蒙的眼里,那里有恐惧,有屈辱,但更深处,是一种近乎认命的依赖和渴望。
「……轻一点……」可门良别过脸去,声音细若蚊蚋,耳根却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
野々村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沉得可怕。他极有耐心地开拓,一指,两指,仔细地按摩扩张着内里的褶皱,寻找着那能带来极致快乐的点。当指尖按压到某一处时,可门良的身体剧烈地弹动了一下,一声高昂甜腻的呻吟无法抑制地冲口而出。
「……那里……就是那里……嗯啊……修二……」他像是无法承受般扭动着腰肢,既想逃离那过於强烈的刺激,又渴望更多。空虚和渴望从身体深处疯狂涌现,几乎要淹没了他残存的理智。
野々村抽出手指,将自已早已肿胀发痛的欲望顶端对准那已被润滑得湿热柔软的入口。他俯下身,将可门良紧紧拥入怀中,两人侧身贴合,如同两把严丝合缝的匙。他的胸膛紧贴着可门良光滑的背脊,能感受到对方心脏急促的跳动。他的一条手臂从可门良颈下穿过,让他枕着,另一只手则环过他的腰侧,与他十指紧扣。
「我要进去了。」他在他耳边低语,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耳廓上。
可门良没有回答,只是向後微微挺腰,用行动做出了无声的邀请。
野々村腰身缓缓向前一送,炽热坚硬的欲望一寸寸地挤开了那紧致湿热的甬道,缓慢而坚定地埋入最深处。
「呜……!」完全被填满的饱胀感让可门良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脚趾猛地蜷缩起来。内壁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绞紧着那入侵的巨物,带来令人晕眩的压迫感与快感。
野々村停顿下来,强忍着立刻疯狂挞伐的冲动,低头亲吻着可门良汗湿的後颈和肩膀,给予他适应的时间。两人以最亲密无间的姿势紧紧贴合在一起,彷佛天生就该如此。野々村的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怀里的身体,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内里的每一次颤抖和收缩。
「……动吧……」过了一会儿,可门良微微向後顶了顶臀,声音带着情动的沙哑,「……没关系……」
得到许可,野々村开始缓缓抽动。最初的节奏很慢,每一下都进到极深处,细细碾磨着那敏感的一点。可门良的呻吟声逐渐变得连绵而甜腻,不再是痛苦的压抑,而是全然沉溺於情欲的释放。
「啊……哈啊……慢丶慢一点……太深了……修二……」他无意识地哀求着,身体却诚实地向後迎合着每一次撞击。野々村与他十指相扣的手握得更紧,另一只手则抚上他胸前挺立的乳尖,时而揉捏,时而用手指夹住轻扯,带来双重的刺激。
「……良……你好热……好紧……」野々村在他耳边粗重地喘息,诉说着露骨的情话,每一次深入都像是要将自已彻底融入他的身体里。这不仅是性爱,更像是一场绝望的仪式,试图在注定的毁灭来临前,抓住最後一点真实的温存。
快感层层堆叠,如同海浪不断冲击着摇摇欲坠的堤防。可门良的意识在剧烈的快感和脑瘤带来的钝痛之间浮沉,过往的碎片不受控制地闪现——他如何精心策划那场惊天劫案,如何利用魅力操控同夥,如何在那笔巨款到手後却发现人生依旧空虚得可怕,如何试图用歌声和肉体交易来填补那无底的空洞,却只换来更深的孤独。而这一切的努力与挣扎,最终却敌不过脑中那该死的丶不断增生的肿瘤。他重建的一切,正在从内部加速崩溃。
「……嗯哈……不行了……要射了……修二……一起……」可门良的声音带上了哭腔,身体绷紧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内壁疯狂地痉挛收缩。
野々村低吼一声,最後几下沉重而深入的撞击後,将滚烫的体液尽数释放在那紧致的最深处。同时,他环在可门良腰间的手也快速撸动着他前端渗出清液的欲望,几下之後,可门良身体剧烈颤抖,达到了高潮,白浊的液体沾湿了两人紧贴的小腹。
高潮的馀韵中,野々村依旧紧紧抱着他,没有退出。两人剧烈地喘息着,汗水交融,心跳声在寂静的诊所里如同擂鼓。可门良全身脱力地靠在野々村怀里,像是漂泊已久的船终於找到了暂时停泊的港湾。野々村细密地亲吻着他的肩膀和发丝,无声地传递着安慰。
就在这片刻的宁静与温存中,尖锐的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是野々村的。他身体一僵,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他小心翼翼地抽身,替可门良盖好薄毯,才拿起电话。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他走到窗边,压低声音接起。
「喂?」
电话那头传来美奈子焦急又带着哭腔的声音:「野々村先生!对不起……我真的……高桥刑警他们不知道怎麽找到了我……他们丶他们逼问我……我没办法……他们可能已经知道你们大概在哪一区了……对不起……我真的想帮他的……」她的话语凌乱而充满恐惧,试图赎罪,却显然已经铸成大错。
野々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没有责骂美奈子,只是沉默地挂断了电话。他转过身,看向床上。可门良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清明而平静,彷佛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刻。
「他们来了,是吗?」可门良的声音很轻,却没有丝毫意外。
野々村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点头。「大概位置暴露了。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他快步走到床边,想扶起可门良。然而,可门良却轻轻推开了他的手。
「修二,」他看着他,嘴角甚至牵起一个极淡丶极疲惫却异常温柔的弧度,「够了。」
「什麽够了?我们还有时间……」野々村急切地说。
「逃跑已经够了。」可门良打断他,挣扎着,用虚软的双臂撑着自已坐起身,薄毯从他身上滑落,露出布满情欲痕迹却依旧苍白的身体。「我累了。也……不想再让你跟着我一起毁掉了。」
窗外,由远及近,传来了隐约却尖锐的警笛声,一声声,像是为这场漫长的逃亡敲响了丧钟。
可门良侧耳听了一下那声音,脸上没有任何恐惧,反而有一种奇异的解脱。他望向野々村,眼神复杂,有遗憾,有不舍,有感激,最终都化为一片深沉的平静。
警笛声像冰冷的毒蛇,钻入简陋诊所的死角,缠绕上两颗紧绷的心脏。野々村修二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刑警本能让他立刻判断出声音正在快速逼近,目标明确,绝非巡逻路过。
美奈子的告密电话言犹在耳,绝望感如同冰水浇头,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他猛地看向可门良,却见对方已经挣扎着坐起,苍白的脸上没有预想中的惊慌,反而是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和决绝。
「修二,够了。」可门良的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你走。」
「别说蠢话!」野々村低吼,一把抓过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快速塞到可门良手里,「穿上!快!」
「我跑不动了……只会拖累你……」可门良试图推开,手腕却被野々村铁钳般的手死死握住。
野々村俯身,目光如炬,死死盯住他,「我把你从仓库区拖出来的那一刻起,就没想过一个人走!」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狂暴的力量,「要麽一起走,要麽一起留在这里等死。你选!」
警笛声已经在巷口尖啸,刺耳的刹车声接连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喝声清晰可闻。
可门良静静地听着那愈发刺耳的警笛声,脸上竟浮现出一抹近乎解脱的淡然。他没有去接野々村塞过来的衣物,只是轻轻地丶坚定地摇了摇头。
「修二,你的路不该断在这里。」他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砸在野々村心上,「是我该面对的时候了。」
「混蛋!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野々村几乎是咆哮着,想要强行将他拉起。
可门良却猛地挥开他的手,力道之大,耗尽了他最後的气力,整个人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甚至溢出一丝血沫。野々村的动作瞬间僵住,心如刀绞。
「……走吧。」可门良喘着气,抬起眼看他,那眼神里有哀求,有命令,更有着野々村从未见过的丶彻底的平静,「别让我……最後看到的……是你被铐上的样子。」
诊所外传来粗暴的敲门声和高桥刑警冰冷的喊话:「野々村修二!可门良!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开门出来!」
野々村双拳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剧痛却远不及心中的万分之一。他看着可门良,那个在舞台上光芒四射丶在暗巷里脆弱不堪丶此刻却展现出惊人决绝的男人。他知道,这是他最後的愿望。
沉重的撞击声响起,诊所那并不牢固的门开始摇摇欲坠。
野々村猛地转身,一拳砸在墙上,发出痛苦而不甘的闷响。最终,他深深地丶彷佛要将可门良的模样刻入灵魂般地看了他一眼,牙关紧咬,猛地推开诊所後方那扇狭小的气窗,身影迅速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几乎在同一时间,诊所的门被轰然撞开。
高桥刑警带着数名干员冲入,手电筒的光柱瞬间锁定了床上那个单薄的身影。
可门良安静地坐在床沿,甚至没有试图遮盖自己赤裸的身体。他微微仰着头,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越过那些如临大敌的警察,望向野々村消失的那扇窗口,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极淡丶极淡的弧度。
高桥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野々村已逃离,才将目光转回可门良身上。他举着手铐,一步步走近。
「可门良,你因涉嫌三亿元抢劫案,现在正式逮捕你。」
冰冷的金属铐上了那细瘦的手腕,锁扣发出的「喀嚓」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可门良没有反抗,甚至没有再看高桥一眼。他顺从地被拉起,踉跄了一下,任由警察将一件外套披在他肩上,带离了这间残存着最後一丝温度的隐秘诊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