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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恍然点头，又对老道询问：“为何你们这些人族会生活在这里？”
即便此地有阵法守护，但是这里的生活绝对算不上轻松。
最重要的是这里规则有古怪，灵气被赤阳之力压制，人族很难修行。
像是这老者是天灵根资质，最后也只能止步筑基。
若是在外面，突破元婴也是极为轻松，甚至在一些势力突破化神也不难。
所以苏尘才有了这好奇询问，老道脸上一时间露出难色。
见他支支吾吾，旁边的火鸦轻笑一声：
“因为他们的祖辈在当年那一场大战中选择背叛了人族，投靠我金乌一脉。
之后自然被清算，成了这个世界的罪民。”
罪民？老者脸色微微尴尬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
苏尘倒是好奇地道：“投靠金乌一脉？一旦你们金乌一脉成功，天地变成赤阳世界。
他们作为人类还能活下来吗？莫非是自寻死路？”
火鸦一听却轻哼一声：“我金乌族可以赐予他们金乌血脉。
让他们在赤阳世界生存和繁衍，会有人族投靠不算什么。
不然你真的以为当时我们金乌异族以自身之力便可抵抗所有种族？
实际上正是因为有这些生灵投靠，我们金乌一脉才有九日同天的机会。”
说到这，它脑袋微微侧偏，好似颇为骄傲一般。
老者闻言反应过来，有些惊惧地看了一眼火鸦。
他心中暗道莫非这只火鸟是金乌不成？但是他也是人老成精所以并未询问。
只是脸上一阵唏嘘地道：“当年老祖宗一步错，后面步步错。
可对于我们所谓的老祖宗，我等根本没有印象。
但是他们造成的困难凭什么由我们承担？
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人族呀，一代又一代，看不到苦难的尽头。
前辈若是出去能否帮我们说一说免了我们这些罪民后代的罪责？
这么多年了，该承受的惩罚也应该够了。”
说着他抽泣起来，脸上不断落泪，脸上满是悲切。
听到他这话，苏尘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火鸦正是呱呱怪叫几声：“消化！落子不悔的道理都不懂吗？
我问你，当初如果我们金乌族成功，你们这些人族拥有了金乌血脉。
一个个享受长生之道的时候还会说祖辈和你们没关系？要重新做回人族吗？
现在你们落难了想起自己是人族了，早干嘛去了？”
虽然对着火鸦有防备，但是此时它说的便是苏尘想说的。
若是罪民的后人轻易可以抹除罪责，那么当年为人族而战死去的战士算什么？
老道被火鸦怼得说不出话来，因为火鸦说的是事实。
其实这番话在老道心中已经憋闷了许久了，他没有享受到祖辈带来的好处。
反而要承受祖辈错误的代价，哪里能不怨怼。
但是他忘了面前的两个都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
哪怕是苏尘此时还是一副青年样子，但是他的寿命却已经是老道的数十倍。
活得时间长最大的好处之一就是见多识广。
这世界上几乎所有的人情世故苏尘都听过见过了，所以老道士这句话在他看来就是屁话。
莫说不该牵连后代，单说若是他们这些人祖辈赌赢了他们是否还是这个态度。
大概率不会了，这么多年为何从未有修士在外界提起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