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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的小脑瓜里有着十万个为什么：“姐姐，为什么呀？”
招娣却是嘴巴闭得紧紧了，不肯多说：“不为什么，不好，危险，不可以去。”
摘野板栗也是很有技巧的。
沈知寒和裴谦他们虽然戴了手套，但也被扎得发出嘶嘶声。
小白也来帮忙。
它的嘴很硬，啄啄啄，啄了不少野板栗下来。
安安夸夸夸：“小白，哇，你好厉害！你太厉害了！小白，你真棒！”
小白在安安的一声声彩虹屁中迷失自我，自动献祭自己的劳动力，啄得更起劲了。
大家满载而归。
安安和招娣因为一起摘了野板栗，建立起了深厚的革命友情。
下午，在妹妹们午睡时，招娣试探地向妈妈提出请求，要来找安安玩。
她摘了一些自己种的玉米给安安他们送去。
这是招娣妈妈第一次同意招娣单独出去玩。
招娣妈妈躺在床上坐月子，头发一个月都没洗了。
她准备明天洗一下。
“招娣，你去到别人家要礼貌，不要乱拿别人的东西。还有要让着妹妹。万一你把她弄哭了，到时候就不好收场。”
招娣知道妈妈是为了自己好，可是这些话她也听出茧子了。
她低头听训，心里想的却是，安安妹妹才没有那么娇气，她才不会动不动就哭，她情绪稳定，笑起来别提有多可爱了。
招娣来到安安他们这里，安安热情地招待了她。
小家伙昨天睡得太早，睡眠充足，今天根本就不困。
有伴玩，安安就不愿意睡午觉了。
安安把自己的玩具都摆出来，大方地让招娣挑：“姐姐，你看看你喜欢什么，你就拿什么。你再给大丫和二丫挑一些。”
招娣只是挑了一个小熊玩偶。
那只小熊很可爱，而且一按它胸口的爱心，它就会发出声音：加油呀！
她给妹妹们挑了两个玩具车。
妹妹们羡慕村长家的孙子的玩具车很久了。
招娣觉得自己要的有点多了：“安安，我是不是拿得太多了？”
安安：“不多呀。送你啦，姐姐。”
安安的桌子上摆了一堆厚厚的绘本。
这是她自己收拾的。
睡觉前，她不阅读会睡不着。
招娣没念过书，但她会带着妹妹们走很远的地方，到镇上的小学，偷看那些孩子们上学。
后来有一次她看得太入迷了，二丫差点被拐子拐跑，她被爸爸妈妈大骂了一顿，还挨了一顿打，她才再也不敢去了。
招娣的目光渴望地盯着安安的那一堆书。
安安看明白了：“姐姐，你想看书？”
招娣看了看自己的手，因为经常干活，手很粗糙，手指也很黑，会不会把安安的书弄坏了？
再说了，她认的字不多。
安安已经打开一个绘本递到了招娣面前：“姐姐，你看。我的书你都可以看。”
招娣被书吸引到了。
那些字她看不懂的，她就看图，连蒙带猜。
她看书时，眼里有了光彩。
安安把自己行李箱里的所有书都搬了出来。
她托腮看着看入迷了的招娣，偏头看向沈知寒：“爸爸，我听小动物们说，招娣姐姐十岁啦，可是招娣姐姐没上过学，幼儿园没上过，小学也没有上过。”
上幼儿园要钱，小学不要钱，但招娣去上学了，就没有人带妹妹了。
沈知寒摸了摸安安的头。
他不敢想象，如果安安没有捡到他，如果他没有把安安带回家，安安会不会是第二个招娣？
沈知寒没有说话，很多话他都是听着，因为安安有时候未必想要答案，而是她自己内心就有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