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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道韵对旁人或许是剧毒，对他而言，却是淬炼元胎、感悟寂灭大道的独特资粮。
浑身被汗水打湿的业火圣尊侧卧在一旁的赤金绒毯上。
单手支颐，纯白的眼眸慵懒地半阖着。
另一只手无意识地缠绕着自己渐变色的发梢。
凰巢飞梭在自行导航，无需她时刻操控。
经过数月航行，他们已越来越接近残碑指示的归墟葬道海大致区域。
但具体入口依旧缥缈。
“郎君。”
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旅途的百无聊赖，尾音拖得长长。
“这归墟外围，比传闻中还要荒凉得紧。”
“我们航行了这么久，除了几处破碎得看不出原样的古战场遗迹和死气沉沉的星辰坟场，连个能喘气的活物都没见到。”
“那升仙路入口，真的会在这等鸟不拉屎的绝地显现？”
“我自己都要开始怀疑，莫不是那残碑忽悠人吧？”
顾长歌睁开眼。
眸光深邃如古井，映不出半分情绪。
“越是绝地，越可能隐藏通天之径。”
“归墟吞噬万法，埋葬诸天，却也沉淀了无数纪元以来陨落强者、破碎世界的精华与执念。”
“升仙路选择在此显化，或许正是要借归墟之力，筛掉那些气运不足、实力不济、心性不稳的庸碌之辈。”
“若人人皆可轻易寻见，何谈‘仙缘’？”
业火圣尊撇撇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赤金裙摆如水波般漾开。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这也太无聊了。”
“连个能说句话、解解闷的生灵都碰不到……”
“咦？”
她纯白的眼眸忽然微微睁大，坐起身来。
望向飞梭外某个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前面好像有点‘热闹’。”
“瞧瞧，这死水里总算冒出几个泥鳅了。”
顾长歌神念随之扫去。
只见前方约百万里处，一片由破碎星辰残骸和巨大陨石带构成的杂乱区域边缘。
空间微微扭曲，形成了一个相对稳定的人为维持的平台。
平台处。
赫然悬浮着十几艘制式统一通体漆黑，船首镶有狰狞兽首雕像的飞舟。
飞舟排成半圆阵型，旗帜猎猎，隐隐封锁了一片进出要道。
更引人注目的是，飞舟旁边，还悬浮着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座巨大的形似倒扣巨碗的黑色金属牢笼！
牢笼以不知名金属铸成，表面铭刻着密密麻麻光芒流转的符文。
尽是封锁灵力、镇压神魂、折磨肉身的恶毒禁制。
显然是一件品阶不低的禁锢类法宝。
牢笼内，影影绰绰，竟关押着数千名修士！
这些修士男女老少皆有，修为从元婴到大乘不等。
个个衣衫褴褛，神色萎靡，身上或多或少带着伤痕镣铐。
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麻木。
他们如同待宰的牲口般挤在逼仄的笼中。
偶尔有身穿黑色劲装胸口绣着银色逆天珠图案的修士驾驭法器飞过笼边。
呵斥鞭打，或随意用带着倒刺的长杆捅弄取乐。
他们也只敢瑟瑟发抖，连痛呼都不敢大声。
黑色飞舟上，飘扬着逆天帮的旗帜。
黑底银珠，透着股蛮横的煞气。
而在飞舟前方，虚空之中，正有七八名散修模样的修士，被几十名逆天帮修士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为首一名逆天帮头目，是个满脸横肉、留着虬结络腮胡的渡劫中期大汉。
身披黑色鳞甲，抱臂而立，下巴抬得老高。
正趾高气扬地指着那些面色苍白的散修唾沫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