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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岳自我安慰道：
“我若是贸然提醒，万一乱了孙兄他们的道心，反而不美。嗯，就是这样。”
然而。
当他眼睁睁看着陆辰三人。
真的毫无防护，踏入那片弥漫着灰败死气的迷雾中时，张岳的心又不可抑制地悬了起来。
“若是他们，真死在里面了……”
“那我这见死不救的因果，怕是也要沾染几分。”
就在张岳天人交战之际。
陆辰三个，已然彻底没入了第四座白玉桥的幻境之中。
……
【死之苦——终末之问】
灰暗。
无边无际的灰暗。
陆辰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抽离了肉体，悬浮在一片死寂的虚空之中。
四周没有光，没有声音，甚至连时间的流逝都变得模糊不清。
“这就是……死后的世界么？”
陆辰和之前一样，依然保持着清醒的自我认知。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以第三视角的上帝模式，在审视着一片虚无。
“咦？”
很快，陆辰就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在这片虚无之中，竟然还有另外两团微弱的“烛火”在摇曳。
他定睛一看，顿时乐了。
“好家伙！”
“我进来前还在想呢，要是这心魇幻境能像之前那样融合在一起就好了，省得我一个个去捞人。”
“没想到这「玉虚宫」的服务这么人性化？还真给搞成三合一了？！”
毕竟先前，已经见识过罗非榆和楚凤昭的幻境融合。
此刻见到三合一，只是惊奇，倒也没多少其它想法。
总之，陆辰就觉得——
进入这玉虚宫后，自己好像一直都很顺！
这是好事啊！
此时，只见不远处。
罗非榆和楚凤昭的意识体，正像两个无头苍蝇一样在虚空中乱撞。
罗非榆一脸惊恐，嘴里碎碎念着：“我死了？我真死了？我的桃花还没开呢，我的画还没画完呢，我还没向陆兄表露心迹……”
楚凤昭则是还在惦记着她的宝贝：“我的包！我的大包裹呢！里面还有两斤五香牛肉干没吃呢！死了也不能做饿死鬼啊！”
看着这一幕，陆辰有些哭笑不得。
“这俩货……”
“到了鬼门关还在想些有的没的。”
不过，这也让他松了一口气。
既然大家都在一个频道里，那就好办多了。
他并没有急着现身去“唤醒”他们，而是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四周。
这“死之心魇”，核心拷问的是：当一切守护皆归虚无，道是否还有意义？
这似乎，是一个哲学命题。
但在陆辰看来，这更像是一道送分题。
“虚无？”
“道？”
陆辰笑了笑。
他的意识体在虚空中逐渐凝实，散发出璀璨的金光，瞬间照亮了这片灰暗的天地。
“我所在之处，便是真实！”
“我所行之路，便是大道！”
“既然一切皆归虚无，那老子就……重开天地！！”
没有什么悲春伤秋的感悟，也没有什么看破红尘的超脱。
有的，只是最纯粹、最蛮横的——
我不死，谁敢让我死？！
咔嚓！
幻境的天空，裂开了。
陆辰后知后觉，没想到不是诗词，竟然也能过。
嗯，又发现了漏洞。
待会儿传授给罗非榆两人。
……
现实世界。
第三座白玉桥上。
顾辞烟盘膝而坐，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她缓缓睁开眼睛，目光第一时间就投向了前方的第四座桥。
当看到陆辰三人的身影，依旧静止在迷雾中，浑身被死气缠绕，甚至开始微微颤抖时。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快意，甚至有些扭曲的冷笑。
“师兄！”
顾辞烟转头看向张岳，声音尖锐：
“你到现在还没看清他们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