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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是在意识空间，虽然隔着无尽的时空，根本闻不到任何气味。
但胡小满的眼睛却突然亮了起来。
那是源自血脉深处的羁绊，是灵魂之间的共鸣。
“虽然我不认识你……”
胡小满伸出小手，隔着镜面，想要去擦杨苏苏脸上的眼泪。
“但是……你身上有好好闻的味道。”
“像是……像是梦里的味道！”
“暖暖的，香香的，像是晒过太阳的被子，又像是好吃的桂花糕，更像是甜甜的糖葫芦。”
胡小满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我不喜欢看你哭。”
“你别哭啦，我请你吃糖葫芦好不好？爹爹和大叶子给我做了好多糖葫芦呢！”
看着女儿那纯真无邪的笑容，杨苏苏心中积攒的酸涩与思念再也压抑不住。
她缓缓将脸颊贴在冰凉的通天镜面上，仿佛唯有这样，才能触碰到那跨越时空的温暖，感受到女儿身上独有的柔软温度。
不过，这样的女人，开开心心的，也挺好的。
“好，娘亲不哭……娘亲吃糖葫芦……”
稚嫩的话语像一缕暖阳，堪堪熨帖住她翻涌的心绪。
可就在她们想要多说说话的时候，一声清脆的“咔嚓”声骤然划破静谧。
通天镜周遭的空间骤然扭曲，细密的黑色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镜面上的画面开始剧烈抖动，光影扭曲模糊，连女儿的眉眼都变得支离破碎。
杨苏苏皱了皱眉，心瞬间沉到谷底——是鬼琊留下的禁制！
即便他已离去，那股阴鸷诡谲的气息依旧如影随形，笼罩着整个鬼界，监控着一切异动。
他留在杨素素体内的那丝鬼气，早已被她的神力强行封印，这才得以带着杨瑞与小黄进入三生石内。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鬼琊的禁制竟能穿透三生石的屏障，直逼而来。
“小满，快听娘亲说！”
杨苏苏语速急促，神色焦灼：“时间不多了，你一定要记住娘亲的话！”
“啊？”
满周世空里的胡小满被镜子突如其来的晃动吓得一哆嗦，身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灰蒙蒙的眼睛里满是茫然与怯意：“镜子……要坏了吗？”
“小满，别怕！”杨苏苏安抚。
“小满，好好的待在爹爹和狐清叶身边！”
“不要担心娘亲，娘亲不会有事的。”
“娘亲会回来的。”
“小满要乖乖的。”
胡小满点点头：“好的，娘亲，你一定要快点回来哦。”
“小满等你哦。”
此时她脑海里似乎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
可转瞬便化作一团混沌，怎么也抓不住。
杨苏苏又道：“小满，告诉大叶子或者你爹爹，鬼琊……去神域了！”
“滋啦——”
最后一个字尚未落定，通天镜发出一声惨叫：“啊……”
“我真得不行啦！”
杨苏苏立刻大手一挥，带着杨瑞和小黄离开了三生石。
杨瑞面色苍白，抵着唇咳嗽：“咳咳咳……小师妹……竟然……竟然真的傻了！”
小黄：“哎……傻掉的小主子还是很可爱的。”
杨苏苏叹息：“这样也挺好！”
……
满洲世空内，那股跨越时空的温暖连接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娘亲！”
胡小满下意识伸出小手想要去抓，指尖却只捞到一片冰冷的虚无。
方才萦绕在鼻尖的温暖气息消失了，那个漂亮的娘亲不见了。
满周世空重新被死寂与灰暗吞噬，只剩下无边的空寂。
“呜……”
胡小满瘪了瘪粉嫩的小嘴，眼眶瞬间泛红，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弄丢了最心爱的宝贝，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