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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猛！何骏......”
周严嘴里念着名字，从五名警察面前慢慢走过。每说一个名字，都要和对方对视几秒。
五个人眼神闪躲，不敢和周严对视。
“都是公安局的业务骨干，多多少少都有个职务。”
“建宁几百万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都是靠你们这样的好同志守护。”
周严笑的阴森：“我和你们素未谋面，但对你们肃然起敬。”
“不过，你们办理的案件，是不是对得起群众的信任，对得起这身警服，对得起我的肃然起敬，就要看接下来，你们能不能把事情解释清楚！”
“请吧！一个一个来也行，一起上去也行！”
周严抬抬下巴：“上去！”
“刚才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只听到杨鹏在上面说，没听到你们的声音。”
“可能是我离得太远，或者你们不屑于解释！”
“给你们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
五个人低头站着。不说话，不动。
周严转身跳上台子，朝身后招手：“闵局，他们不愿意说，你是领导，上来起个带头作用！”
“周......周书记，他们胡说八道！诬陷我.....”
闵玲说道。
“我相信他是诬陷你！”
周严从邓驰手中拿过麦克风。
“俗话说做贼心虚。你们当面说，比如杨鹏说你某年某月某个地点指使某个人，对他做了什么。”
“你可以全部否认。”
“你看，多简单。哪怕你真的做过，要否认也不难！”
“上来当着大家的面，否认一下！”
“是啊！你不心虚，就上去否认啊！怕什么！”
“人家号称警局穆桂英，嫌丢人呗！”
“呸！什么穆桂英，人家是运动健将，被窝花式健将.....”
人群中，各种各样的叫声逐渐多起来。
这是一场赤裸裸的羞辱。
辩解无用，哪怕是双方对骂也没用。
刚刚杨家父子展示的伤，老百姓因为某些社会的不公，从而形成对某些人某些事的怨气，以及同情弱者的天性，将在这场各执一词的所谓对质中，起到决定性作用。
即便杨家父子说谎，人们依旧会相信他们。
建宁的领导们早就看出周严的用心，是要把台面下的事情摆在台面上。
“羞辱”涉及案件的人，是为接下来插手找到突破口。
民怨，放到现代社会，叫百姓呼声。
有这个理由就足够了。
周严作为市委书记，理论上可以过问建宁市的所有事。
过问，如果对常委会的掌控足够强，那就代表可以在要过问的事情上，贯彻自己的意志。
反之，则就是单纯的过问。
所谓书记抓全盘，不代表书记可以随便伸手。
周严对常委会的掌控力，约等于无。想要插手美佳集团这样牵涉众多官员的案子，阻力重重。
只要这些人软抵抗，敷衍拖拉，甚至弄虚作假，周严就会陷入有劲使不上的尴尬境地。
周严显然看清这一点。
借着省厅的人到他家检查的由头，弄出一个大阵仗。
又蛮横的把众多领导拉过来，导演一出当面对质的闹剧，算是很没风度的强行介入美佳案。
闵玲等人不肯上去丢人现眼，周严也不在意，又把目标放在古宝华身上。
“古局，杨宇航指控你的时候，你好像有很多话要说。”
“既然闵局不敢对质，要不，你先来？”
古宝华犹豫。
他没有参与过刑讯逼供，他自己清楚。
可这样的场合，他说的再多也没用，也没人信。
冤枉你的人，比你更清楚你是冤枉的。
从警多年，古宝华第一次切身感受到被冤枉又没办法马上证明自己清白的憋屈。
刚被带到现场的经侦大队队长朱英豪等人更是恨不得缩到古宝华背后，不让周严看到才好。
“你们几个把头抬起来，我认识认识。”
偏偏周严没有放过他们的打算。
“这么多人看着，你们却不肯上来对质。我很难办呀！”
周严在笑，人群在吵闹，建宁到场的所有公职人员，无论是领导还是普通工作人员，却安静麻木。
周严扫一眼手机，来自宋宇轩的信息：“我们大概二十分钟后进城区。”
周严皱眉，嘀咕道：“比预想的快啊！”
略一思索，周严不再理会古宝华等人，拿着麦克风走回台子中间。
“大家静一静！”
等着看对质好戏的人们继续鼓噪。
周严和涉案人员之间的谈话，围观群众听不到。
等了这么长时间，那些警察陆陆续续被带来，又听了半天杨家父子的“控诉”，人们以为正戏终于要开始了。
结果，好像.....要结束？
“周书记，让他们上去啊！”
“领导，我们等着您秉公断案呢！”
周严用手指敲敲麦克风：“刚才，我让被杨宇航和杨鹏指控的人上来对质，大家也看到了，他们不愿意。”
“不愿意的原因可能有很多，但我和大家的看法一样，他们是心虚。”
“当然，没有证据，胡乱猜测是不行的。”
“法治社会，个人情感不能替代法律。”
“美佳集团的案子，还是要由公检法机关办理。”
“先别吵，听我说完。”
周严抬起手，示意围观的人们安静。
“作为市委书记，首先，我向大家，也向美佳集团的涉案人员承诺，政府一定会重新调查。”
“市委将成立一个专门的工作组，暂时由我亲自担任组长。”
“其他成员，政法委裘书记，纪委武书记，沈司令员.....”
刚刚赶到不久的军分区司令员沈奇胜被周严点到名字，顿时愣住。
军分区司令作为市委常委，象征意义多于实际意义。
某种程度上说，谁当书记，他这个军分区司令员都无所谓。
他在常委会上的一票，通常被默认为属于“书记”的。
除非特殊情况，代表军队的常委不会参与地方政府的事。
沈奇胜过来，“捧场”的成分居多。
没想到，周严第三个名字就叫到自己，沈奇胜一时反应不过来。
沈奇胜发愣，其他人也在发愣。
不管工作组是什么性质，周严说的前三个人中，竟然没有市长杨守杰和副书记卞少峰。
这无异于当众打两人的脸。
领导，可从来没有排名不分先后一说。
排名，座次，甚至走路的位置，都是有“规矩”有“讲究”的。
“还有.....”
周严的目光终于落在杨守杰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