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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分恭敬是看在老爸的面子上给的。
宋远话罢，老太太的面子顿时挂不住。
她做为这个家最年长的长辈，季家的长孙却不认她这个奶奶？哪怕是在自己家里，也觉得颜面扫地。
但她自己心里清楚已经把宋远彻底得罪。
想与他搞好关系，没那么容易。
但此刻，她除了生气之外，别无办法。
她知道季城敬她，但这个新认回来的孙子未必。
老太太咬牙，生一肚子窝囊气，碍于宋远现在掌权，压着不敢发作。
季明实在看不过去，
“宋远，你做人不要太忘本！这是你的亲奶奶，你说的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季城一记刀眼看过去，
“管好你儿子，宋远还轮到你来说三道四！”
季明被气笑了，
“大哥，知道你儿子刚找回来，疼得跟眼珠子似的，但是能不能先讲点理，护犊子不是这么护的。
他今天不问青红皂白就把季晟的职位给下调了，现在给个说法！”
宋远现在深刻怀疑季家的祖坟是不是埋错了位置，怎么除了老爸，其它人都是奇葩。
能把这么多奇葩凑一起，也不是件容易事。
宋远调整了个坐姿，双腿自然交叠着，气定神闲道，
“既然是来算账的，那么季晟，你先来说说自己在高端客户部都做了什么？你签的那些单子盖的什么章？那些钱没进公账，都去了哪里？”
季晟一听这话，后背直冒冷汗。
他的那些底细是都被抖了出来。
现在被当面质问，他甚至来不及去想一个理由，现编都编不出来。
宋远又道，
“我如果眼睛长在头上，不认你们这些亲戚，今天下午就直接报警了。你还有机会在这里跟我叫嚷？
你涉及的金融，足够你判十年！”
宋远最后一句话，语气加重，吓得季晟整个人一抖。
他刚从看守所出来，对里面的生活仍有阴影，有时半夜还被恶梦吓醒。
听了宋远这一番话，季晟被吓得腿软了。
季晟结结巴巴回话，
“我，我也就操作了两单，总共六千万，以前没做过……”
季明一听，这小子承认了，他还真做了亏心事，不是宋远平白无故整他。
那些金额大得吓人，他是万万拿不出这个钱，给这个败家子填窟窿。
“混账东西，你自己说把那么多钱弄哪里了？”
季晟缩着脖子，怂得像只缩头乌龟，
“爸，算儿子求你，你别问了……”
啪——
季明一巴掌拍在他脸上，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说？这么多钱，你打算怎么补上？把你老子拉去卖器官都不够用，你是要害死全家？”
季晟挨了一下，遭不住直接坦白了，
“钱，钱投进孟学林的那个项目里了……”
季明一听孟学林，两眼一黑。
“那孟学林已经被抓进去了，他是什么垃圾，你竟跟着他投？”
季晟丧着一张脸，这事说起来丢面子，他以为这些钱，永远不会被发现，那么他被里外坑的事也让它永远过去不再提起。
哪知还有现在？
“是季礼！季礼跟我合计说孟学林投的那个项目稳赚，然后就忽悠我入了股……”
季晟越说声音越低。
啪——
季明又是一巴掌落在他的脸上，
“看你交的都是什么朋友，季礼，孟学林……你简直要气死我。你那钱投进去之后有没有说赚了给你多少分成？”
季晟不敢抬头看大家的眼神，缩着脖子硬着头皮说，
“我被季礼骗了，他来找我一起投资，合同落的他的名字，他说兄弟间算那么清楚生份，分了红自然会分我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