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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签签，我签！我马上递交辞呈，我跟你说，老哥苦啊！这破班我早就不想干了！常州那边有全套的机床设备吗？”
“都有的，还都是全新的苏联美利坚机床，您要是想要德国机床也可以弄来的。”
“不需要外汇？”
“我们民营企业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给钱就送货上门，不需要层层上报。况且总公司外汇充足，可以放心。”
“刘厂长你也是熬出头了，我听说苏州电冰箱厂也不行了。”
“黄总亲自去那边挖人的，我知道您这里的差事最轻松，电冰箱厂才是一根难啃的骨头。”
钱厂长在合约上署上名字，一式两份。
接着就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一份褶皱泛黄的信纸来，上面抬头写着辞职报告。
看来他早就想要迈出这一步了，一直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黄总还得在苏州待上几天，这是他的联系电话，随时联系。机械厂这边您要是可以帮忙，挖走一个高级技工，给您一定的奖励，帮帮老弟吧！”
这哪里是帮忙啊？
这是拿麻袋装钱啊！
挖走一个给奖励，这不是白给吗？
机械厂上下那么多高级技工，他不敢说都能挖走，三五十个不在话下的。
“我送送你...”
钱厂长将后者送到楼下，就看到一辆桑塔纳停在那里，“钱老哥，听老弟一声劝，你的路就在脚下，迈出一步，等待你的就是辉煌！走了！”
桑塔纳驶出机械厂的时候，钱厂长的心都跟着飞走了。
“这要是都能坐上这十几万的车，给人当孙子都值了。”
上海大众桑塔纳早就在春晚叫开了局面，但是有电视机的家庭还是凤毛麟角。
可是如今不一样了，那个全球挑战赛的消息，虽然没有从金陵传到苏州，却从上海和四九城传来了。
至于与北上齐名的广州，此刻正在进行一场秩序的大清理。
1984年下半年的广交会要开始了。
矛盾冲突点最大的就是广州火车站和机场外的乱象问题，小偷小摸已经不算什么了，都发展到当街抢劫假冒军警的地步了。
庄赶美在广州监狱里偶然间看到报纸上刊登着林武峰和黄玲等人的照片，一时有些心态失衡。
这个被庄家压榨了几十年的女人，她凭什么能够过得比自己好？
直到将报纸撕扯成碎片，才被管教制止，嘴里还能听到各种谩骂。
毫无悬念的，庄赶美加了刑期。
“妈，我爸在吗？让他听电话。”
“你儿子的电话，你听啊！”
“鹏飞，找我啥事儿啊？我还要去工作呢！”
“爸！想你了，大舅舅大舅妈帮我在上海买了房子，现在等着装修，你们俩要是有空，帮我看着点呗？”
“你这个孩子，大学都没毕业，哪来的钱买房子啊？你大舅舅在旁边吗？让我跟他说话！”
“大舅舅喝醉了，大舅妈在呢！我给你去叫！”
庄筱婷瞪了一眼向鹏飞，你自己撒谎，还要老娘配合你啊？
不过一想到庄桦林夫妻俩为了表哥一心一意的，她又生不起气来。
“桦林啊！你们家鹏飞争气，这次四九城大学生辩论大赛拿了第一名，给你们寄钱回去了是吧？”
“大嫂，我让不要寄的，应该第一时间报答大舅舅大舅妈的，这个孩子，永远教不会。”
“别怪鹏飞，他是个有孝心的孩子，比我们家图南都要争气。这次鹏飞抽奖抽到了一套上海的房子，对，我也不敢相信啊！人家房产公司都打电话来家里的。他大舅舅的意思就是别空关着，先装潢起来，将来给他当成婚房。你们俩在贵州也苦了大半辈子了，下半辈子该享享子女的福气了。我们现在在四九城呢！大概下个月就要回去了，你们可以先来苏州，到时候我安排人送你们去上海看房子。”
“大嫂，我代他爸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了。”
“都是为了自己的孩子，你也别怪我以前拒绝你。”
“不会的，不会的，我们心里只有对你们俩的感激，那我跟他爸马上就去买车票！”
“买下周的火车票吧？我们下周怎么都到家里了。你大哥不回去，他厉害了，这次要陪着筱婷和鹏飞去美利坚参加全球大学生辩论大赛呢！你们家鹏飞的护照已经弄好了，就等大家一起出发呢！你大哥的为人，你还不放心你家鹏飞啊？”
“好的好的，那就买下周的火车票，谢谢你了大嫂，也就是遇到你们这些好人，家里的那些烂事儿我都不想提。我们家赶美夫妻都被抓了你知道吗？”
“听你大哥说了，骂了好几天了，别管了，我们也管不了。”
挂了电话，庄筱婷将变声器关掉，用手指点了一下向鹏飞的额头，又瞪了一眼林栋哲，“你出的馊主意吧？难怪骗人妈说我爸喝醉了。”
“鹏飞你再给干妈打一通电话过去，别回头你妈又给干妈打不过确认了。”
“还真有这种可能哎！筱婷，你刚刚那说话的语气跟大舅妈太像了！”
“栋哲，那个变声器挺好玩的啊！能换成我爸的声音吗？”
“赵水姐，你别恶搞，回头几位叔叔要吓死的。”
“那就是能呗？你给我调试一下，我想听我爸说话。”
被缠得没辙，林栋哲直接调出赵刚的原声来，假装调试好久，期间还调试出来了李云龙骂娘的声音。
“刚才那个是李伯伯的声音？”
“我哪里知道谁是谁啊？你还要不要了？”
“要！”
赵水刚刚将变声器戴上，张口就是赵刚的声音，徐老刚好端着茶壶经过，吓得他将好不容易淘换来的紫砂茶壶给?了。
“老赵？是你吗？赵刚，赵政委，你在哪里呢？栋哲，鹏飞，筱婷，是不是赵刚？赵水，你爸的声音，是不是？”
“徐叔叔，是我弄得，不是我爸的。”
听着赵水说话，但是声音就是赵刚的，徐老这才反应过来，“臭小子，怎么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啊？你得赔老头子的茶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