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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叹了口气：“从今早开门到现在，就没停过，不光是普通百姓，好些大户人家的下人都跑来了，都说咱们的香有臭味。我这心里急得上火，却一点头绪都没有。”
“掌柜的，”霍长旭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不知您这边，有没有把来退货的人的姓名、住址，还有所属的府邸，都记录在册？”
掌柜的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记录这个做什么？往日里退货哪用这么麻烦，都是退钱收香就完了。”
“这事儿绝不简单，”霍长旭语气郑重，“我家铺子昨日就把所有退货人的信息都记下来了，想着或许能从里面找出些规律。
若是能把这些人的信息都记录下来，说不定能发现他们之间的共同点，也好找出问题的根源。”
掌柜的闻言，眼睛一亮，拍了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二公子的心思就是缜密！”
他立刻转头对身边的伙计吩咐道，“快，去拿个册子和笔墨来，给每一位来退货的客官登记，姓名、住址，若是府里的下人，就问清楚是哪府的，主子是谁，一点都不能漏！”
伙计连忙应了声，转身去取册子笔墨。
霍长旭看着忙碌的伙计，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他觉得，这些退货人的信息里，一定藏着解开谜团的关键。
只要把两家铺子的记录比对一番，说不定就能找到缘由。
……
颜如玉给苏京卓做最后一次检查，他身体里的毒已经排除干净，只是中毒时间长，总归是伤了本里，不过，只要好好休养调理，就没有问题。
苏家父子都要跪下行礼。
霍长鹤伸手扶住。
颜如玉笑说：“苏城使不必如此。”
苏震海羞愧道：“之前不知王妃身份，多有怠慢，王妃非但没有怪罪，反而给我儿治病解毒，还助下官解决城中事务，实在是……”
苏京卓认真道：“多谢王妃，救命之恩，没齿不忘。”
颜如玉郑重道：“本王妃是医者，医者救病扶伤，本就是应当。”
“苏公子，你心地善良，心思聪慧，这是好事，但有时候也心思过重，这也是重情之人的欠缺。”
“人这一辈子，要遇见无数生命过客，有人会陪你到终点，有人只会陪你走一小段路，但无论如何，你都无法阻止别人的离开。”
“不如学会接受，放下，不是忘记，而是往前看。”
苏京卓心头一震，眼眶涌上潮意。
他深施一礼：“是，多谢王妃指教。”
容州的清晨总裹着一层淡淡的薄雾，像一匹轻柔的白纱，笼着苏家府邸的飞檐翘角。
苏震海天还没亮就起了身，穿着一身素色的常服，王爷身份特殊，不能大张旗鼓送别，他打算带着儿女，三人悄悄去，送他们一程就回来。
霍长鹤和颜如玉此番离开，不知下次相见是何年何月，虽不能铺张，这份送别之情却不能少。
可刚走到院子门口，苏震海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这……”苏京卓也察觉到不对，上前一步，探头往院子里看，“怎么没人？”
苏震海快步走进院子，只见屋里的陈设依旧，桌椅摆放整齐，只是床上的被褥已经叠得方方正正，梳妆台上颜如玉用过的梳子还放在原处，却没了半分人气。
他伸手摸了摸桌上的茶杯，杯壁早已冰凉，显然主人已经离开许久了。
“父亲，你看这里。”苏京卓指着桌案，那里放着一叠折叠整齐的信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