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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蕾莱把手机放进口袋，无奈笑笑
“她说知道了，就这。”
罗瑞想了想，也不意外
“那就是她全部想说的。”
“我知道，只是有时候……我希望她能多说一点。”
罗瑞没有回答，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窗外的天黑了，三月的星星在云层后面若隐若现。
而波士顿那边，斯隆妮坐在宿舍的书桌前，看着电脑屏幕上打开的论文，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照出那双异色的眼睛——灰蓝和翠绿，在黑暗里像两颗安静的星。
她看了一会儿论文，然后关掉，打开另一个窗口。
是哈佛的校内邮箱，有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个她不认识的地址。
发件人：米歇尔61A61沙利文
主题：学院迎新派对
她看着那行字，扫了一眼就关了电脑，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会儿，接着闭上眼睛。
明天有早课，法医学导论，第一节，八点半。
那个教授据说很严，给分吝啬，但课讲得好——上过的人都说“你会恨他，但你会学到东西”。
现在她需要睡觉。
窗外，波士顿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远处有音乐声，有笑声，有学生们成群结队走过的喧闹。
但在这个小小的宿舍房间里，只有安静，均匀的呼吸声。
斯隆妮的宿舍在格雷厅三楼，一个两人间，窗户朝西，下午能晒到太阳。
室友叫玛雅·帕特尔，来自加州，主修生物化学，立志要“治愈癌症或者至少做出点有用的东西”。
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玛雅正在往墙上贴一张巨大的爱因斯坦海报，她踩着椅子，手里拿着胶带，回头看了斯隆妮一眼。
“嗨，你抽烟吗？不抽烟最好，我对烟味过敏，你熬夜吗？熬夜没事，我比你熬得更晚，你带男朋友回来过夜吗？最好提前说，我可以去图书馆，哦对了，冰箱上层是你的，下层是我的，别碰我的酸奶，我会数。”
斯隆妮把行李箱拖进门，看了她两秒。
“抽烟，我不会在屋里抽，熬夜，不带男朋友回来，不碰酸奶。”
玛雅从椅子上跳下来，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在那只异色的瞳孔上停了一瞬，但没有问。
“行，别在宿舍里抽烟就行，希望我们相处愉快。”
那是她们成为室友的第一天，之后的几个月证明，玛雅的预言是对的——她们确实相处挺愉快。
玛雅是个话多的人，但斯隆妮发现她的话多和罗瑞那种不一样，玛雅的话多是信息型的，像一台自动播报新闻的收音机
“今天食堂有牛排但劝你别去那个窗口上次有人吃坏肚子了，有机化学课那个助教巨帅真的巨帅但已经名草有主他女朋友是法学院的我见过长得像朱莉娅·罗伯茨，你知道吗宿舍楼后面那棵树是哈佛最老的树之一据说爱默生在上面刻过字但管理员不承认，你吃不吃印度菜我妈给我寄了一堆香料我做给你吃别客气……”
斯隆妮通常只需要点头，偶尔嗯一声，玛雅就能自己说下去，这是一种她很欣赏的相处模式——不需要输出，只需要接收。
但玛雅也有安静的时候，那种时候通常是凌晨两点，她还在看文献，咖啡杯已经空了三次，眼睛盯着屏幕，嘴里念念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