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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塞了满满一勺进嘴里，鼓起腮帮子咀嚼，含糊地问
“所以……你之后什么打算？星城镇中学的斯图尔特校长今天给妈打电话了，说‘随时欢迎斯隆妮回来’，还说可以给你单独安排‘更有挑战性的课程’。”
她顿了顿，小心地补充
“你要是想去别的高中也可以，莱恩给了我附近所有高中的资料，是她妈妈之前给她的，你懂的。”
斯隆妮“嗯哼”了一声，算是回应，接着拿起水杯，看着杯壁上凝结的水珠。
“不回去。”
她说，声音没什么起伏
“我决定行使一下‘Gapyear’的权利。”
罗瑞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Gapyear？你是说……像那种背着包去东南亚或澳大利亚打工换宿？”
她想象了一下斯隆妮在青年旅社和陌生人分享披萨的场景，觉得比斯隆妮加入泡芙还不可思议。
“近似概念，不同执行方式。”
斯隆妮放下杯子，转头看向罗瑞，异色瞳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我订了后天去华盛顿特区的灰狗巴士票，去面试一家私人科研机构。”
“噗——！”
罗瑞差点被巧克力呛到，赶紧捂住嘴，咳了几声才瞪大眼睛
“等、等一下……Gapyear？科研机构？你把去华盛顿面试……当成‘Gapyear’？”
她把“Gap”这个单词咬得很重，像在确认自己没听错。
斯隆妮微微偏头，表情好像在说“这有什么问题吗？”。
“时间利用效率最大化，与其在东南亚海滩上思考人生——大概率会被晒伤并感染寄生虫——不如在可控环境中，测试我的观察分析能力在专业领域的应用边界。”
她站起身，拍了拍牛仔裤上不存在的碎屑
“而且，他们研究微表情和非言语行为，相当于把人际互动拆解成生物电信号和肌肉运动数据，比奇尔顿的社会学课程有趣得多。”
罗瑞仰头看着她，勺子还举在半空，巧克力酱正滴回盘子里。
“你跟妈说了吗？”
“没有，明天。”
斯隆妮已经朝台阶走去，脚步平稳。
“那……你什么时候出发？”
罗瑞冲着她的背影追问。
斯隆妮在楼梯口停下，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声音从阴影里飘过来
“明天。”
罗瑞：……
斯隆妮早早洗漱完毕，躺上了床，她习惯在风波暂歇时抓紧休息，养足精神。
深夜，一群女孩忽然来到她们家，带走了早就准备好的罗瑞。
然而大约一小时后，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猛地撕破寂静，罗蕾莱被惊醒，不知道电话里说了什么，她匆匆起身出了门。
这一切动静并未真正打扰到斯隆妮，她隐约听见模糊的说话声、关门声，却在枕间翻了个身，继续沉入睡眠。
多年经验告诉她：能睡的时候就要好好睡，明天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但充足的睡眠，总是没错的。
几小时后
清晨七点的光刚刚擦亮星城镇的天空，灰蓝里透着一抹冰冷的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