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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特琳的阿姨是整形外科护士，她说很多中年女人做后背抽脂，结果皮肤松弛得像火鸡脖子，帕丽斯妈妈夏天都不敢穿露背装，记得吗？”
露易丝发出做作的倒吸气声
“难怪她爸爸要离婚，想象一下，娶了个海报正面，结果转过身……”
两人咯咯笑起来，像在分享最甜美的糖果。
罗瑞惊讶地睁大眼睛，转向斯隆妮，用口型无声地问：她们不是帕丽斯最好的朋友吗？
斯隆妮连眉毛都没抬一下，利落地拉上背包拉链，朝走廊另一头偏了偏头——示意离开。
走出听力范围后，她才淡淡开口
“你以为她们有多要好？《蝇王》里那群男孩一开始也自称最好的朋友，最后为了权力能把对方推下悬崖，中学女生版的斗争只是更隐蔽，用微笑**毒药。”
罗瑞跟上她的脚步，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但她们永远形影不离的……”
“永远的有效期大概持续到下一次测验排名公布。”
斯隆妮按下教学楼侧门的推杆，冷空气涌进来
“或者直到某个人父母的离婚细节变得足够‘有趣’，能作为社交货币流通，帕丽斯现在贬值了，所以她的痛苦成了她们的娱乐。”
罗瑞沉默了几秒，走出教学楼时小声说
“我居然有点同情帕丽斯了。”
“不必。”
斯隆妮戴上手套
“别忘了她当初嘲讽你成绩的事，而且我不觉得她不知道这种事，从流传她父母开始闹离婚的新闻后，她开始独来独往，连和玛德琳露易丝都减少来往，可以看出来，她明确意识到自己没有真心的朋友。”
“好吧。”
罗瑞笑了，做了个握拳的手势
“同情心收回，不过……玛德琳和露易丝这样背后议论，她们不怕帕丽斯知道？”
“知道又如何？”
斯隆妮走向停车场
“友谊破裂？她们会哭一场，互相指责，然后在下个需要结伴参加舞会的时候重修旧好。人类的关系很多时候只是权宜之计，罗瑞，像临时搭建的舞台布景，看起来坚固，实际上一推就倒。”
罗瑞看着妹妹的侧脸，突然问
“那你和克莱呢？也是临时布景？”
斯隆妮的脚步微微一顿。她没有立刻回答，直到走到车旁才说
“我们在尝试建造一些不一样的东西，虽然我还没完全理解蓝图。”
周四傍晚，克莱的黑色轿车停在离吉尔莫家还有一个街区的路口——这是斯隆妮要求的，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家庭围观”。
两人刚从一个独立唱片店回来，斯隆妮淘到了一张二手粉弗洛伊德乐队的黑胶唱片，品相完好，价格合理。
她下车时，克莱也跟了下来。
“我送你到门口。”
“没必要。”
斯隆妮把唱片夹在腋下，耸了耸肩
“这个街区的犯罪率接近于零，而且我穿着马丁靴，真遇到麻烦，对方的胫骨会比我先受伤。”
克莱笑了，但还是陪她往前走，就在转过街角时，他们撞见了正从相反方向走来的罗瑞和莱恩。
罗瑞手里抱着几本刚从图书馆借的书，莱恩则拎着一袋卢克小馆的外卖。
“斯隆妮！克莱！”
罗瑞的眼睛立刻亮了，那热情程度让斯隆妮有些惊讶。
“真好！你们约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