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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威通神色变幻不定。
附属楼中的枪声时而密集时而稀疏，夹杂偶尔响起的巨大爆炸声，外面的人根本搞不清楚里面的状况。
只有三层的建筑，枪声最密集的位置，此刻依旧在一楼二楼之间。
别人都以为里面火拼的是三伙人。
歹徒，警察，以及后来强冲进去的，自称安全局的人。
只有杨威通等少数几个人知道，还有另外一伙人，研究院的秘密安保力量。
冲进去的警察只有十几个，无论从人数还是装备，明显都是最弱的一方。
但他们有官方身份，是货真价实的执法者。
攻击他们，就相当于挑战国家机器。
全世界任何地方，袭警，都是非常严重的罪行。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包括贾冰在内，都清楚十几名警察想要从“穷凶极恶”的歹徒手中解救人质，几乎不可能。
之所以让他们冲进去，是表明一种态度。
“我们尽力了！奈何实力不允许。”
冲进去的警察，得到的命令也是试探。如果遭遇袭击，以自保为主。可以随时撤出。
县局的警察，应付一些普通治安案件或者刑事案件还可以，要真枪实弹的和亡命徒对阵，连贾冰这样的外行都觉得不靠谱。
在支援迟迟不到，到场的武警中队又以上级命令为由，不愿意强攻的情况下，香工县的领导们，能做的实在不多。
做做姿态的行为，却演变成如今这样，在场的人都傻眼了。
“书记，要不要再催一下市里？”
“还是先让咱们的人撤出来吧！”
“那些安全局的人太过分！不分青红皂白就胡乱开枪！”
县领导们躲在一辆警车后，七嘴八舌的建议。
贾冰的胖脸上满是油汗，紧紧握着拳头来控制发抖的身体。
省里，市里，省厅，该汇报的都汇报了，该求援的都求援了。
可除了不知真假的安全局人员，至今没有任何支援到达，甚至没有明确的指示。
没有支援，却有越来越多的老百姓聚集过来。
叫嚷着研究院是杀人“实验室”，如果不是里面的激烈枪战，群情激奋的人们恐怕早就冲进去......
风平浪静的香工县，怎么会突然出这么大的乱子？
“让人撤出来！”
凭着仅存的理智，贾冰做出眼下唯一能下的命令。
沈健早就等着这句话，马上拿起对讲机下命令。
虽然知道自己的手下，不是想撤就能撤出来。
“书记，唐书记电话！”
哆哆嗦嗦的秘书，哆哆嗦嗦的递过电话。
“唐.....唐书记，支援什么时候能到？”
“您听.....里面.....”
“贾冰！你给我听好！”
没等贾冰语无伦次的说完，唐俊才已经怒吼起来。
“什么生物研究院，都是次要的！你要是把香工县弄的一团糟，谁也保不住你！”
“把你的警力都集中起来，疏散群众，制止谣言传播！”
“啊？！是是是！”
贾冰没想到唐俊才竟然说生物研究院不重要，又不敢反驳，只能胡乱答应。
“我已经向省委汇报。何书记指示，务必控制局面。”
“至于支援，市局防暴队和刑侦大队已经在路上。”
“贾冰，我提醒你，做好你书记的本职工作！”
“唐书记......”
贾冰还要再问，唐俊才已经挂断电话。
“沈......沈局长，怎么回事，怎么会有群众聚集？”
此刻，贾冰才想起群众聚集的问题，大有蹊跷。
“书记，有人散布谣言，说研究院拿HREN做实验，唆使不明真相的老百姓来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