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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真人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不错，能接本座一剑而不死。”
“倒是有些东西。”
他再次抬手，这一次，灰白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成三道剑芒。
三道剑芒同时斩出。
三道灰白色的灭世剑光划破长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从三个方向同时斩向苏天辰。
每一道剑芒都蕴含着九重渡劫巅峰的全力一击，三道合一，威力何止强出三倍。
苏天辰的面色终于凝重了。
“所有人，退后。”他沉声道。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左手，五色光芒在他掌心凝聚。
金色符文，九字真言诀。
银白剑意，天剑剑诀。
白色道韵，天仙经。
青色纹路，阵法要诀。
蓝色术力，万法天书术法总纲。
五色交织，在他掌心融合成一道灰蒙蒙的混沌剑气。
“归墟一剑。”
他挥剑斩出。
那道灰蒙蒙的混沌剑气轻飘飘地飞出，没有三道灰白剑芒的威势，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甚至没有一丝灵力波动。
它安静得像一缕青烟，缓慢得像一片落叶。
但天道真人的面色变了。
他感受到了，那道混沌剑气中蕴含的力量，超越了灵力，超越了仙光，超越了他所认知的一切力量。那是法则的力量，是万法归墟的力量。
混沌剑气与三道灰白剑芒相撞。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
那三道灰白剑芒如同被阳光融化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了。从中心向四周，灰白光芒如同退潮一般消散。
但混沌剑气也黯淡了大半。
天道真人看着那道继续前进的混沌剑气，缓缓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点。
一道灰白色的指芒飞出，精准地撞在混沌剑气上。两股力量同时湮灭，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万法归墟。”天道真人开口了，声音平静无波，“这就是你自创的剑法？”
“确实有些门道。”
“但你的修为太低了。”
“八重渡劫中期，即便有万法归墟的剑意，也发挥不出真正的威力。”
他抬起右手，灰白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成一道千丈剑芒，那道剑芒悬在虚空中，如同一柄审判之剑，散发着令整片天地都为之颤抖的恐怖威压。
“这一剑，本座送你去死。”
千丈灰白剑芒轰然落下。
那一瞬间，整片东荒的天空都被灰白色的光芒淹没，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无法直视那道光芒。
那一剑的威力，超越了修真大陆有史以来所有记载中的任何一击。
那是九重渡劫巅峰的全部力量。
那是天道真人必杀的一剑。
苏天辰站在那道千丈剑芒之下，抬头看着那道落下的毁灭之光。他的面色苍白，嘴角的血迹已经流到了胸口，体内的灵力在刚才的碰撞中消耗了大半。
但他依然站着。
他握紧龙魂剑，将体内所有的力量全部凝聚在剑上。
纯阳之力、厚土不灭体、武圣之力、归墟剑意、吞灵造化诀……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一切，全部融入这一剑。
然后他挥剑斩出。
“归墟之后。”
那一剑没有名字，因为它不属于任何传承。它只属于苏天辰，只属于这个从下界一路杀上来的年轻人。
一道灰蒙蒙的剑光从那柄龙魂剑上飞出，轻飘飘的，如同一缕炊烟。
它安静地迎向那道千丈灰白剑芒。
两道剑光在虚空中相遇。
然后，天地失声。
千丈灰白剑芒与灰蒙蒙的混沌剑气相撞的瞬间，整片天地都安静了一瞬。
然后——
轰——！！！
一道无法形容的巨响炸开，冲击波从碰撞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将方圆万里的云层尽数震散，将地面上的一切都掀飞到了半空中。
东荒的大地在那一击之下下沉了数丈，无数山峰崩塌，无数河流改道，无数生灵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末日降临的恐惧。
天庭的护宗大阵在冲击波中彻底碎裂，那些阵基上的灵石全部炸开，化作漫天粉末。天庭内的建筑被冲击波掀飞了大半，无数殿宇楼阁在那一瞬间化为废墟。
但天庭的人都还活着。
因为苏天辰站在最前面，挡住了大部分冲击。
他的身体被那股冲击波震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转了数圈，重重砸在太虚峰的废墟中。
“老大！”龙玄武嘶声喊道。
“天辰！”几道女声同时响起。
苏天辰从废墟中挣扎着爬起来，浑身浴血，衣衫破碎，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但他依然站着，脊背挺直如剑。
他抬头看向天空。
天道真人站在虚空中，面色依然平静，但他右手的衣袖已经被震碎，露出下面布满裂纹的手臂。
那道千丈剑芒被挡住了。
他的必杀一剑，被一个八重渡劫中期的年轻人挡住了。
整片战场死一般的安静。
天道盟的数百位强者看着那道站在废墟中、浑身浴血却依然挺直脊背的身影，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他挡住了盟主的必杀一剑？”窥玄的声音在发颤。
“八重渡劫中期……怎么可能挡住九重渡劫巅峰的全力一击？”雷九渊的面色惨白。
天道真人看着苏天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依然平静，但其中多了一丝极其罕见的认真。
“苏天辰。”
“你确实很强。”
“强得超出了本座的预料。”
他缓缓抬起左手，灰白色的光芒再次在他掌心凝聚。
“但这一剑之后，你还能站着吗？”
他再次出手。
千丈灰白剑芒再次凝聚，这一次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强大。
苏天辰看着那道落下的剑芒，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老狗。”
他的声音沙哑而平静。
“你问老子能不能站着？”
他握紧龙魂剑，暗金色的剑芒在剑身上暴涨。
“老子站给你看。”
他冲天而起，迎着那道千丈剑芒冲了上去。
他的身形在灰白色的光芒中显得那么渺小，但他的气息却在那一瞬间暴涨到了极致。
吞灵造化诀疯狂运转，方圆千里的天地灵气如同被巨鲸吸水般涌入他的体内。
厚土不灭体全力催动，他脚下的虚空如同大地一般承载着他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