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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薇刚松的一口气，再次紧张了起来。
她又倒了一杯茶，红着脸，颤颤巍巍地举到赵靳年唇边。
这次喂得太着急，有一条水痕顺着他嘴角往下流淌，穆薇下意识掏出自己的帕子，帮他擦了擦嘴角。
做完这个动作，她才突然意识到，他们这样好像太暧昧了。
穆薇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红成了柿子！
赵靳年眼底浮现出笑意，唇边好像还残留着，帕子上若有若无的兰花香气。
他低声道：“把手帕塞我口袋里，下次洗了还你。”
看到穆薇小脸露出迟疑和犹豫，赵靳年勾了勾唇，故意说道：
“怎么，一条帕子都舍不得给我？我按十倍的价格，买你的手帕总行了吧？”
穆薇蓦地回神，羞赧地摇了摇头。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手帕弄脏了，我带回去帮你洗。”
赵靳年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穆薇就算想拒绝，也半天找不到借口。
她正想把帕子塞到他口袋里，看到他肩头飘落的雪花，穆薇鬼使神差地做了一件大胆的事。
她捏着手帕一角，细心地帮他拍掉身上的碎雪。
最后，穆薇才叠好手帕，放到他的口袋里。
“麻烦你了。”
赵靳年把她的所有心思和动作，全都收进眼底。
他心底升起几分狐疑。
穆薇不是有喜欢的人么？怎么还会对他这么体贴？
而且，她明明跟她哥一样，很看不上他才对。
赵靳年心中的疑惑还没问出来，穆薇便已经转过身，去侍弄架子上刚搬进来的花草。
刚才为了追求速度，把这些花盆都堆在了地上，她得重新把它们摆上架子。
赵靳年盯着她忙碌的背影，“这些都是你外婆种的花？”
“嗯，我外婆喜欢花草，不过她年纪大了侍弄不过来，很多都是家里的佣人帮忙侍弄的。”
赵靳年不经意地问道：“你跟你外婆感情很好？”
他这时候才发现，其实他根本就不了解穆薇。
他对穆薇的所有印象，仅限于她是穆家的千金，学习很好，性格文静内敛。
其他的，关于她的过去或者是喜好，他什么都不知道。
穆薇嘴角浮现出一抹怀念的笑意，一边忙碌一边回答他的问题。
“我小的时候是外婆带大的，那个时候爸妈工作忙，外公重男轻女，只管哥哥不管我，是外婆一直在照顾我。”
“有时候我被班里的同学欺负，都是外婆拿着棍子帮我把那些坏同学赶跑，告诉他们，我不是没有爸妈要的野孩子。”
提起这段过去，穆薇的眼眶不自觉地红了。
在她心里，外婆的分量甚至比爸妈和哥哥还要重。
如果没有外婆对她的关照，就不会有今天的穆薇。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传了进来。
“囡囡，我的囡囡回来看我了吗？”
穆薇正想擦去眼角的泪，可是她手上都是泥土，幸好这时候，赵靳年递过来几张纸。
穆薇擦干净手，又迅速擦去眼角的湿润。
“外婆，是我。”
白发苍苍的外婆走了进来，对着穆薇的脸端详了半天，露出一个慈爱和蔼的笑容。
她紧紧握住穆薇的手，“是我的囡囡，是我的囡囡。我的囡囡怎么一下子就长大了？”
“外婆，我已经长成大姑娘了。”
“我的囡囡真漂亮，外婆就知道，我的囡囡是个大美人。囡囡，你怎么不戴眼镜了？你的眼睛好了？”
穆薇乖巧地点头，“是啊，我的眼睛已经彻底治好了，外婆你看，我不戴眼镜也能看清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