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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前厅来人说请四位小姐前去拜见，四人不敢耽搁，连忙整了整衣饰，跟着引路的太监往正厅而去。穿过几重抄手游廊，便闻正厅内传来沉稳的说话声，气氛肃穆庄重，与偏厅的轻松截然不同。
知书的紧张更甚，指尖微微攥紧了裙摆，知琴察觉，不动声色地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进了正厅，四人敛声屏气，依着长幼次序排好，屈膝行了标准的请安礼：
“臣女陈知琴、陈知棋、陈知书、陈知画，参见皇上，参见老佛爷。愿皇上圣体安康，老佛爷福寿绵长。”
“平身吧。”
上方传来皇上低沉威严的声音，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仪。四人谢恩后，缓缓起身，垂首立在一旁，不敢随意抬眼打量。
正厅内烛火通明，上首并排设着两张紫檀木宝座，左侧坐着的皇上身着常服，龙纹暗绣，面容威严，右侧的老佛爷一身深紫色绣寿桃纹样的旗装，头戴赤金镶珠抹额，神态雍容，眼神锐利，将四位小姐的模样细细打量了一遍。
“都是好孩子，瞧着便知是教养极好的。”
老佛爷率先开口，语气温和了几分，目光掠过四位小姐，转向立在一旁的王夫人，含笑道：
“夫人倒是会教孩子，四个丫头个个进退有度、礼仪周全，这般稳妥的模样，实在难得。”
王夫人连忙上前一步，屈膝福了福身，恭敬回道：
“老佛爷谬赞了，不过是几个粗苯的丫头，让老佛爷见笑了。”
皇上闻言，也跟着笑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太后说得是，朕的两个女儿，性子跳脱惯了，论起这般稳妥周全的气度，倒是真比不上陈家这四位小姐。”
陈邦直听皇上也这般说，却知道皇上只是谦虚，连忙摇头：
“皇上折煞臣了，格格们金枝玉叶，性子灵动逼人，自带天家贵气，臣家的这些丫头，哪里比得上格格们的灵气。”
老佛爷闻言轻笑一声，目光再次落回四位小姐身上。这四人并肩立着，皆是一身素雅得体的衣饰，身姿端正，举止娴静，瞧着便整齐利落、落落大方，不见半分小家子气。老佛爷越看越满意，含笑道：
“夫人教养的好，这四个丫头往这儿一站，便是一道景致，既端庄又灵秀，实在难得。”
说罢，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
“哀家瞧着这几个丫头正是春华之年，不知可许了人家？”
王夫人连忙上前回话，姿态恭敬：
“回老佛爷的话，三个大丫头都已许了人家，婚事也都定下了，就等过些时日完婚。唯有小女知画，年纪尚小，还未谈及婚配。”
“哦？”
老佛爷闻言，眼神顿时亮了几分，目光精准地落在最末位的知画身上。方才她便觉这四丫头气度最为出挑，清雅端方，不卑不亢，与其他三位小姐相比，更添了几分与众不同的韵致。
此刻听闻她尚未婚配，心中更添了几分意动，当即抬手招了招：
“知画，你上前些来，让哀家仔细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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