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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玳没先答慕青羊的话，反倒转头看向慕雪薇，一双眸子亮得像盛了星子，攥着衣角往前凑了凑：
“雪薇姐姐，你这体质可不是麻烦，是天赐的炼蛊好苗子！要不要跟我学蛊？”
慕雪薇一怔，指尖下意识蜷缩起来。她抬眼望向主位上的苏昌河，眼神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声音放得轻：
“我…我也懂些慕家的蛊术，只是…”
“我说的不是慕家那些蛊。”
阿玳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小得意：
“是我们苗疆的蛊，以你的毒体为引，练出来的蛊可比寻常蛊虫凶上十倍，到时候这毒可就不是麻烦了，我当初…也想要炼出你这种体制，结果…不说也罢！”
阿玳说着说着就有些羡慕起来了，若是能以这种毒体炼制出本命万毒蛊，不知道多强大，苏昌河眯了眯眼，所以她的本命蛊不是黑蛊，难怪杀伤力这么小。
要是被阿玳知道苏昌河心中的想法，定然会咬他。
“那是不是就能解决她的这个体质了？”
慕雪薇还没有反应过来，慕青羊先激动的问道，他知道慕雪薇一直因为这个体质而烦恼，她天赋本来就高，却因为这个该死的毒只能修炼三千界，还会因为这个毒而饱受折磨。
“当然，蛊总是很神奇的，只要她炼制出本命蛊来，这体质算什么，雪薇姐姐比较幸运的得到了这样的体质。”
说着她眼中的羡慕几乎要溢出来，慕雪薇苦笑一下，这种体质，居然是幸运的么？
“只要有了这毒人之体，修炼蛊术简直就是一日千里，雪薇姐姐来和我学练蛊啊，我教你炼毒蛊！”
她心中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只要慕雪薇炼出蛊了，她就能用，这实在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你这种体质到时候就是收放自如，不用再忍受被毒素侵蚀身体之痛了。”
阿玳点了点她的手背，她常年带着手套，便是为了遮掩手心被毒侵蚀的伤口，慕雪薇缓缓握紧双手，眼中浮现出挣扎。
“所以，你要不要和我学蛊啊？我们苗疆呢唯一的要求便是不能用蛊为非作歹。”
阿玳笑眯眯的问道，慕雪薇迟疑了一下才道：
“可是我是…暗河之人。”
暗河之人，何谈为非作歹？杀老弱妇孺也是常事，阿玳撑着下巴看向苏昌河轻声道：
“可是暗河不是已经在改变了么？”
她轻声说道，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面，眼眸弯成两道温润的弧，水一般的目光扫过厅中每一个人，那里面盛着的何止万千星辰。
“暗河或许还陷在旧的血污里，但是彼岸又怎么能一样呢？”
“彼岸”二字一出，厅内的空气仿佛静了一瞬。苏昌河撑着下巴的手微微一顿，深邃眼底的深渊竟被这两个字点起一点星火。
慕雪薇攥紧的双手缓缓松开，先前盘踞在眼底的挣扎如潮水退去。她低头看着自己常年戴着手套的手，真的会有新的开始么？
慕青羊猛地一拍大腿，方才的急躁全然化作振奋，眼里亮得像要跳出来：
“对！是‘彼岸’！我们要去天启城，要让暗河变样子，这算什么为非作歹！”
谢七刀不知何时已立在厅角，这位谢家最沉稳的刀客，此刻紧抿的唇线也柔和了些，握着刀柄的指节不再泛白，眸中是与众人如出一辙的光。
彼岸，真是无比动听的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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