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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杀人强奸？”舛建国一愣，“你说的是刘志华？”
高洋点点头。
看到这里，舛建国有种脊背发凉的错觉。
他本以为高洋已经和这案子撇清，可他居然杀回来了。
以舛建国的嗅觉，他立马判断到：高洋，一直没有放弃破案。
舛建国又想，之前高洋的漠不关心，乃至帮忙删帖，如果不是装出来的呢？
难道真的是得知要被剔除警察系统，所以，这高洋气急败坏，准备报复？
“高洋，你真的有证据？”舛建国有些嘀咕，“我的意思，我会和薛书记说，让你留在警察系统的。我这就当着你的面打电话。”
“哈哈哈”，高洋大笑起来，“我也想这样，大家皆大欢喜不好吗？可是你们不让啊，你们派人跟踪我，还给我上了监控，当然了，那些人跟不上我——这就是皆大欢喜？如果我不破案，我就当不成警察，这就是皆大欢喜？舆论汹汹，可刘志华居然就要全身而退，这就是皆大欢喜？我不知道公义何在？权力的游戏，还能这么玩？”
舛建国为之语塞。
他看向高洋，暗道自己又一次重新的认识了高洋。
他本以为，高洋就是再厉害，薛书记都出马了，高洋也会收敛。
可这个高洋——舛建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对方了。
舛建国不得不佩服起高洋来了。
如果高洋是个愣头青，和高层顶着干，那也算了。
可高洋显然不是那样的人。
这是真正的勇士，在得知了生活的全部真相后，依旧坚持理想——舛建国想，他该帮帮高洋了。
这是舛建国在心里，对高洋的许诺。
他点点头，走到一旁，拨通了薛书记电话，“书记，您听我汇报。”
薛书记冷冷道：“建国，我的计划没有变，让高洋闭嘴。”
一反常态，舛建国没有执行命令，而是回复道：“书记，我必须说。”
“好吧，你想清楚了”，薛书记声音冰冷起来。
舛建国嗯了声，“高洋已经掌握了刘志华的犯罪证据，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绝对不只是说说而已。网上的视频删之不尽，刘志华已经有了取死之道。所以我建议……”
“我不要你建议”，薛书记怒道，“如果劝说不了高洋，我会让别人替代你劝说！”
电话挂了。
舛建国苦笑一声，但反而觉得心里轻松多了。
他之前都是昧着良心在执行命令，就为了能更进一步。
如今，薛书记见疑，那他的上升通道，基本关闭了。
可舛建国觉得，他做对了。
就是上了七人小组，他顶多干五年。
舛建国从政三十年，自认为从未做过亏心事。
他笑笑走向高洋，说：“小高啊，趁着我还在位子上，我告诉你个方法。”
“建国同志，你……”高洋说，“薛书记知道你帮我，会让你退休的。”
“也好，我就轻松了”，舛建国说，“他再厉害，也厉害不过煌煌史册——不说这个了，你记住，四大家族，和薛书记不和。”
说完，舛建国直接离开了。
高洋对着舛建国的背影，敬礼。
舛建国，还是选择了当一个人啊。
可当一个人的代价，太大了。
因为这个大染缸里，几乎所有人，都选择了当狗。
不当狗的人，反而成为了异类。
此刻，另一边。
薛书记拨通了刘志华的电话。
“志华”，薛书记问，“你到底是不是杀人了？你跟我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