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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清语等人也累得够呛，虽然受伤不重，但精神高度集中这么长时间，每个人都脸色苍白，气息不稳。
顾陌终于开口：“够了。”
两个字，让苏妩心中竟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但随即，一股更深的屈辱涌上心头。
她竟然会因为敌人的叫停而感到庆幸！
顾陌走到苏妩面前，低头看着她：“感觉如何？”
苏妩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要杀便杀，何必多言！”
“杀你？”顾陌摇头，“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苏妩嘶声道，“你留着我想做什么？继续羞辱我吗？”
顾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苏妩，你还记得你杀过多少人吗？”
苏妩一愣。
“那些人在你眼中，大概只是蝼蚁，连名字都不配记住吧。”顾陌继续说，“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也有亲人，也有在乎他们的人？他们的死，会给多少人带来痛苦？而他们，真的该死吗？”
苏妩冷笑：“弱肉强食，这是自然法则，他们弱，所以该死。”
“说得好。”顾陌点头，“那么现在，你弱，我强，按照你的法则，我想怎么对你，就怎么对你，对吗？”
苏妩再次语塞。
顾陌蹲下身，与苏妩平视。
这世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所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她亲自体验一下她曾经施加于他人的痛苦，这也很公平。
“顾陌，你到底想把我怎么样？”
顾陌的强大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而且还是短时间就如此强大的，她对顾陌的天赋也感觉到畏惧。
顾陌压根儿没有回答苏妩。
她转身对秦清语说：“清语，带人回去疗伤。”
“好。”
秦清语没有多问一个字，也没有质疑顾陌的话，带着众人离开了。
秦清语等人相互搀扶着离开了，顾陌也准备离开。
“等等！”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秦清远从阴影中冲出，扑到顾陌面前，双膝跪地：“妈！真的是您吗？您没死？”
他的声音颤抖，眼中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顾陌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
秦清远以为亲妈对自己心软了，连忙又说道：
“妈，您不知道，自从您死后，我有多想您……”
秦清远见顾陌没有反应，急忙继续说，“我日夜难安，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
他说着，竟真的挤出了几滴眼泪。
若是原身，看到儿子这般孝心，恐怕早就心软了。
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顾陌，所以顾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秦清远被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妈，您是不是生我的气？您听我解释，当时我真的没办法！苏妩那么强大，我如果站出来，不仅救不了您，还会连累整个秦家啊！”
“我是秦家的继承人，我必须为家族考虑……”
他越说越顺，“但现在不一样了！妈，您这么强大，连苏妩都不是您的对手！您教我修仙吧！我一定好好学，绝不给您丢脸！”
终于说出了真实目的。
顾陌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秦清远见顾陌笑了，以为有戏，更加卖力地说：“妈，我知道您疼清语，把本事都教给了她，但我是您的儿子，是秦家的未来！我若强大起来，不仅能保护自己，还能保护您和清语，保护整个秦家！”
他说得慷慨激昂，仿佛真是一个为家族着想的孝子贤孙。
顾陌终于开口：“说完了？”
秦清远一愣：“妈……”
“第一，”顾陌的声音很冷，“我不是你妈。”
秦清远脸色一白：“妈，您怎么能这么说？我们血脉相连，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顾陌没有理会他的反驳，继续说：“第二，秦家的未来与我无关。”
“第三，”她俯视着秦清远，“你这种人，不配修仙。”
三个不，像三把重锤，狠狠砸在秦清远心上。
他呆住了，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不解，再到愤怒。
“凭什么？”秦清远猛地站起来，声音中带着不甘和怨恨，“我是您的儿子！您就应该把一切都给我！就应该无条件原谅我！天下无不是的父母，难道就有不是的子女吗？”
他越说越激动：“苏妩那么强大，我屈服于她有什么错？换做任何人都会这么做！您为什么就不能理解我？为什么要这么小气，这么计较？”
这些话语，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顾陌不原谅他、不传授他功法，就是天大的过错。
顾陌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让秦清远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秦清远，你说得对。”顾陌缓缓说道，“换做任何人，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可能选择屈服。”
秦清远眼中一亮。
但顾陌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所以，现在我比你强，我选择不原谅你，不认你，不传授你任何东西。”
顾陌说，“按照你的逻辑，这有什么问题吗？”
秦清远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顾陌不再理会他，转身就走。
“等等！”又一个声音响起。
秦开泰从暗处走出，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容：老婆，看到你没事，我真是太高兴了。”
顾陌脚步不停。
秦开泰急了，快步上前拦住她：“老婆，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但当时的情况，我也是迫不得已啊！苏妩势大，我若反抗，整个秦家都会遭殃...”
“所以你就眼睁睁看着我去死？”顾陌终于停下，声音平静得可怕。
秦开泰脸色一变：“不是的！我从未想过牺牲你！只是……只是事发突然，我来不及反应……”
“事发突然？”
都把重伤的妻子丢出去自生自灭了，叫事发突然？？
“苏妩要我死的时候，你当时在做什么？在思考如何平息神明的怒火，如何保住秦家的利益，对吗？”
秦开泰无言以对。
“事后呢？”顾陌继续问道，“你可曾为我收殓尸骨？可曾为我讨回公道？可曾因为我的死，而对苏妩有半分怨恨？”
每一问，都像一把刀，刺在秦开泰心上。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