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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顾默死讯，那已经是赵岁亦当完群演的第三天了。
正是个黄昏时候，天气不算很凉，赵岁亦端了凳子在阳台看夕阳。
陆漫年处理公司的事情去了，把赵岁亦一个人留在了合旗镇，晚上回来，早上又走了，来来回回地折腾，赵岁亦都替他累。她大概知道一点，是张清晚在做的。
陆漫年提前回来了，赵岁亦听到响动回头看，看到他很着急地向她走来，神色带着一点慌张。
赵岁亦急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等着陆漫年过来。被陆漫年情绪带动，她也有点慌乱。总归不会是什么太好的事，赵岁亦心里没谱，怕是张清晚。
“顾默死了。”
赵岁亦拉开阳台门听到他说的第一句话。她手一软，跟着脚一软，直直地就要往下栽。
陆漫年忙疾步去托住她的后背，看到她眼里泛出了泪花。
她这会儿是一点也顾不得在陆漫年面前装不装的了。那个人是顾默，所以就算出事的人不是张清晚，也不会让她有半分好过。
“是你。”她又被他放在了椅子上。她才缓了一会，就换上了凶狠的眼眼神对着他，“是你！是你害死了顾默！”
“不是我。”陆漫年皱着眉，低声解释道。
“是你们！”赵岁亦还是狠狠地瞪着他，仰望着的姿态难免少了气势，她想撑着椅搭站起来，却没能。她重重地跌回在椅子上，忍不住捂脸哭了起来。
陆漫年不知道该怎样安慰，轻轻抚了抚她的后背，切被她嫌恶得躲开了。她哭得狠，声嘶力竭地，像要所有人都知道她的伤心。
“岁岁……”陆漫年蹲下身，轻轻说道：“我带你去看看他吧。”
赵岁亦方抬起头，止住了哭，却依旧凶狠地盯着陆漫年看。
“现在就走。”陆漫年站了起来，也伸手想拉她起来。
赵岁亦视若无睹，自己撑着椅搭慢慢站了起来。才哭了这么一小会，就头昏脑涨的，到底是身体不好了。
陆漫年收回手，也不觉得尴尬，他说不清的，也不该去说清。
就穿着居家服，赵岁亦连个体面的衣服也不想去换，坐在车上的时候，她都不敢相信顾默真的死了。她闭着眼睛眯了一会，安慰自己睡醒就好了。顾默就是顾默，活生生的，前几天还见过的，他一定没事。
心里惦记着顾默，才眯了一会，就做了个血淋淋的，顾默死了的梦。她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看到身边的陆漫年，看到车平稳地行驶着，才知道自己是妄想了。
“顾默死了。”她低声重复道。
她没有意识，她有点昏，她不太能正常思考，她只低低地重复：“顾默死了。”
陆漫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没能把她的魂叫回来，只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怎么死的？”赵岁亦突然问道。
“他杀。”陆漫年想了想，说。
“他是谁？”赵岁亦含着笑问道，“你吗？还是陈谧？还是你要说，是什么不相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