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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想到了什么？”杨昭不答反问。
“我没想什么。”夕露低下头有些不自然地说。
杨昭用严肃的语气说道：“夕露，你应该明白，现在，在这个世界上，我是唯一一个你可以信赖的人。”
夕露微微睁大眼睛，不明所以：“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杨昭用余光看了看旁边蓝海一样的光芒，冷声说道：“因为你心里明明有许多事情，可是却不愿意告诉我。”
夕露从没听到过杨昭这样冷若冰霜的语气，心中有些害怕，连忙摇头否决：“不是，不是这样的，我的确是在想一些事情，可那只是一些无聊的思绪，你没有知道的必要。”
“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没有知道的必要呢？”杨昭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不应该自己一个人独自去面对，现在还有我在，你还能和我商量，以后如果我走了，你就要和清晓和风溪去商量。总之不管怎么样，你一定不能够闭门造车，靠自己的理解去面对这个世界，明白吗？”
“不是很明白。”夕露茫然地摇摇头，不明白杨昭为什么突然和她说这个。
“我的意思就是，你自己的判断总是很容易出现差错的。”杨昭不以为杵，依旧温和笑着，“很多时候，你以为自己的判断处于本心，却全然没有想过，其实你已经被某些别的东西给影响了。”
夕露摸着冰凉的石头缓缓坐在地上，听到杨昭的话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杨昭轻轻叹了一口气，“刚才你是不是在想，这些妖修本来也是无辜的，人修那样对他们，他们想要报仇、想要以牙还牙也是正常的选择？”
夕露咬了咬唇，点点头说：“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那有什么不对吗？”
“当然不对。”杨昭轻轻笑了一声，“你只看到了结果，却没有看到原因。”
“原因？”夕露不由得疑惑起来，“妖修之所以会这样，不就是因为人修吗？还能有什么原因？”
“你错了。”杨昭微微摇头，“人修当初对妖修出手，在你看来便是原因了吗？”
“那不是原因吗？”夕露被杨昭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原本悲春伤秋的心思也没有了。
杨昭叹了口气：“那其实也算是一个原因，是此时此刻这一个后果的原因。可是你仔细想想，这件事情，它本身不也应该是某一样事情的结果吗？”
夕露微微愣住，眨眨眼睛：“你的意思是……”
“人修是从哪里找到那个奇怪的戒指的？又是如何弄清它的效用的？这些问题不都也需要一个答案吗？”杨昭耐心笑道，“你只看到了妖修如今的惨状，觉得他们自有报复的权力，这我也赞同，可是在做出允许他们报复的判断之前，你得先仔细想一想，自己的想法是否真的完备了，你对于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是否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