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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眼前的玉佩，青霭道尊露出一丝惊讶，抬头看向杨昭。
杨昭微微扯了扯嘴，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意：“这是荀瑶师姐在离开之前要我交给您的，当然她说的是要等到您走出来之后。只是……抱歉，我可能等不到那时候了。”
青霭道尊若有所思地接过玉佩，上下打量着杨昭：“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在阳家的时候遇到了什么事情。”
杨昭点点头：“是件很大的事情，只是……请掌门赎罪，我不能告诉掌门那是什么。”
青霭道尊微微蹙起眉头，深深望着杨昭，最终叹了口气说道：“阿昭，你的状态很不好，应该好好休息一番。”
他一向是端严而温柔的，即便杨昭如今看上去这样冲突而冒犯，他也始终保持着温柔的态度。
“不，”杨昭摇摇头，用力眨了几下眼来润泽干燥通红的眼睛，“荀瑶师姐有话要告诉您，她说……有些事情是注定的，有些使命也是从生下来的时候就要背负的，大家最后都要各自走各自的道路，只有少数人才能获得和同伴一直并肩的幸运……”
说道这里她几乎有些哽咽。
和当年第一次盯到这话时那种肤浅的感动不同，如今的她，已经被完全带入了话中的处境。
每一句，都像是她自己的椎心泣血之语。
青霭道尊诧异地望着她，几乎想要出口打断但最终还是把话给咽了下去。
“所以，即便分别，也没有必要太过挂怀。仙路满满，谁又知道将来没有再见的机会呢。”杨昭微微咬了下唇，又尽量扯出一丝微笑。
香炉中，轻烟依旧袅袅，被晚风一吹，布满了昏黄的房间。
杨昭嗅着这清香而温暖的香气，想到曾经，青霭道尊和荀瑶师姐，也曾经如此对坐，一时间也觉得心中钝痛。
人世间事，不过浮萍聚散，哪怕再美好的时光，也不可能奢求它长久下去。
这是早就该领悟和接受的道理，只是真的要接受，还是会觉得困难。
“她只说了这些么？”静默了半晌，青霭道尊忽然笑起来，轻轻问道。
杨昭望着他那温柔而哀伤的笑意，只觉得心口像被针尖扎了一下似的。
“是的。”在这件事里，她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观众，正因为只是观众，所以才会看得更加动情。
“师姐说，剩下的话，即便她不说出口，您也一定都猜得到。”
青霭道尊似乎怀念一般地转头望向天际最后一缕红光，然后叹了口气：“是啊，我都能猜到。”
“那么，阿昭，”他慢慢转过头来，带着长辈最真切的关怀，“你接下来要怎么办？我又能帮到你什么呢？”
杨昭有些诧异，微微睁大了眼睛，然后才慢慢低下头，轻轻揪了揪袖子：“我需要……空间戒指。”
“只是戒指吗？”青霭道尊似乎并不意外她的这个请求，带着一股热忱继续问道：“没有别的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暂时不需要……”杨昭说道一半又改口道，“麻烦您把我回来过的消息隐瞒下来，不要告诉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