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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看了他们一眼。果然不管什么地方，都有蠢货。或者说，利欲薰心的家伙。
他没有动用法域。只是把符元剑龙召了出来。这次体型很小，只有半丈，盘在他手臂上。鳞片间的缝隙露出银黑色的剑光。
剑龙从他手臂上飞了出去。
龙身在空中拉成一道黑线，从第一个人的胸口穿进去，从后背穿出来。那人低头看自己胸口的洞，还没反应过来，剑龙已经绕到第二个人脖子后面。龙尾一甩，一颗人头飞起来。
第三个人想跑。剑龙咬穿了他的后心。第四个已经跑出了十几步。剑龙追上去，缠住他的腰，猛地收紧。骨裂声响起。第五个抽出刀，刀身上符器纹路亮起。剑龙撞上去，刀断成两截，龙爪撕开他的咽喉。
五个人，三息时间。
岛上其他人站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天锋武馆的大师姐手扶着船，指节发白，那五个人她认识，有两个是城里叫得上名号的武师，在林昭面前，像纸糊的一般。
天锋武馆的武师加起来也没几个。
林昭要是愿意，一个人瞬间就能把武馆彻底杀穿。
大师姐看向林昭的眼神彻底变了，之前是客气，现在是无比尊敬。
林昭看到了，没说什么。
剑龙飞回林昭身边，盘在他肩膀上，然后剑龙消散成黑银色的光点。
他只是摇了摇头，他的力量，和真正的强者比起来，还差得远。
不提那些在外界的元婴真君，光是那个在秘境里闹出天大动静的万灵圣子，他就没什么把握。万灵教围城好几个月了，那座古城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他要尽快参透法界的奥秘。
正常参悟，看样子来不及了。需要动用他手上最大的底牌。
天赋神通——天之状态。
船靠岸。苏淮还在老地方钓鱼，岛上发生的事他仿佛完全没看见一般。
林昭走过苏淮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他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乾脆他也来钓鱼。加入（空军）钓鱼佬的行列。就和他们进秘境一样——正面和法界对抗是拿不到东西的。
融入进去，反而能得到更多。比如符文知识。比如法界的奥秘。
他明天就来。一边钓鱼，一边参悟。
苏淮觉得林昭看他的眼神有点怪。他说不上来哪里怪，就是后背有点凉。他还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多一个渔友了。
第二天，苏淮傻愣愣地看着，林昭坐在他旁边，带着一套渔具。
苏淮盯着林昭看了半天，嘴角抽了抽。
「你来这里做什么？」
「没什么。」林昭把鱼钩甩进水里，「我也来钓鱼。」
苏淮突然觉得牙疼。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以后这钓鱼圣地要不太平了。
林昭就这样在湖边安顿下来。
外人看来，这就是两个钓鱼佬坐在湖边发呆。
一个钓了不知道多少年，一个刚入门，连打窝都不会？
湖水清澈，神识顺着鱼线往下探。水面以下是另一个世界。元力在水体中流动，像一条条暗流，从湖底某个方向涌上来，往圣岛的方向汇聚。
像一根根看不见的丝线，从湖底伸出来，连接到圣岛上，连接到那根石柱上，连接到整座秘境的每一个角落。
湖中的这股力量，说白了就是灵宝用来保护四阶机缘的投射。
五阶灵宝已经和秘境融为一体，它的力量渗透到秘境的每一寸土地。
林昭的神识顺着这些丝线往下探。白天，他以神识探寻湖中的力量。晚上，他回去把白天的感悟和罗天符文做对比。
他沉下心，引动识海深处的那道身影。金芒迅速扩散，像一轮金色大日降临，驱散所有杂念。
然后，借来那份超然的力量，天之状态。
在天之状态恐怖的推演力下，林昭把罗天符文和法界力量的对比一点一点拆开丶归类丶吸纳。
符文体系的逻辑被他提取出来，法界力量的运行规律被他抽象成一套更底层的规则。两套东西开始在他的识海里融合，像两条河流汇在一起。
他有种直觉——等他将这些东西融会贯通，他的天赋神通将彻底觉醒。
识海最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一方法轮。
悬浮在识海最深处，深到他之前从未触及过。
轮身缓缓旋转，由无数细微到极致的符文构成——每一枚符文都在生生灭灭，像星辰诞生又熄灭。光芒在轮身表面流转，像星云在宇宙中缓缓漂移。
浩瀚。威严。深不见底。
那是林昭尚未觉醒的天赋本源。
不知道还要多久。
但快了。
那座被万灵教围攻的古城，从外面看还是老样子。元力屏障日夜亮着，守军轮班不敢停。
城墙上的守军不知道，他们的古城早就攻破了。
古城核心区域，城主府的大厅里，万灵圣子坐在主位上。
他背后站着九个人，都是万兽灵尊府的弟子。
大厅里跪满了人。古城的高层，修行家族的家主，武馆的馆主，商会的会长。
所有人的眼睛都是睁着的，但瞳孔涣散，没有任何焦距。他们还活着，但意识已经被吞掉了。
万灵圣子身后一人开口：「圣子，其他古城没有支援的人过来。看来围点打援的计划是失败了。」
「无所谓。」万灵圣子的声音不大，「秘境这些人的结局已经注定了。」
他顿了顿，「那些肉虫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差三十万。」
「三天时间。肉虫凑不够，你自己填进去。」
那人点头，声音有些发颤：「是。」
万灵圣子收回目光，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这些人已经没有价值了。神志被抹去，修为也被废，剩下的躯壳，喂妖兽正好。
「把他们带下去。」他说道。
这座古城也有一座所谓圣地。
万灵圣子开启它的办法很简单——血祭。
秘境里的凡人世代生活在秘境，他们的气息已经和五阶灵宝连在一起。
每一个凡人的血脉里，都流淌着极微量的灵宝气息。一个凡人，微不足道。
但十万人，百万人，三百万人——把这些人气息抽出来，就是一道打开圣地禁制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