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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守才顺着它手指的方向走去。
冰窟尽头的岩壁上，镶嵌着大量淡蓝色的晶体，晶体内部有乳白色的光晕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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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阶冰魄晶，炼制冰属性灵宝的上等材料，拳头大的一块就价值上百万灵石。
岩壁下方堆着一小堆已经开采出来的冰魄晶矿石，粗略一数，大约有两百多块。
「你两百年才开采这么点？」
「冰魄晶矿的矿脉被一层五阶寒铁岩包裹，我的冰系神通打不穿。」冰珩说，「只能一点点磨。」
李守才没有废话，从灵兽袋中放出一批四阶妖兽。
紫雷牛化作的紫衣大汉带头，雪鹏丶琉璃雪狮丶雷蛟等三十余只四阶妖兽齐齐现身，将冰窟挤得满满当当。
「把这条矿脉挖开，能挖多少挖多少。」李守才下令。
紫雷牛看了一眼矿脉，咧嘴一笑：「老祖，这玩意儿硬得很，得用我的雷劈。」
他抬手凝聚出一道紫色雷弧，劈在岩壁上。
寒铁岩被炸出一个拳头大的凹坑，效率确实比冰珩的冰系神通高得多。
其他妖兽也各自施展手段，开始轰击矿脉。
一时间冰窟中电闪雷鸣，火焰与冰霜齐飞。
李守才在旁边盘膝坐下，神识探入冰珩的识海，开始翻阅它的记忆。
五阶妖兽的记忆庞大而驳杂，大部分是修炼丶捕猎丶沉睡的片段。
李守才跳过这些无用信息，直接搜索关于苍云界格局的部分。
冰珩活了九百多年，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苍牙山，但化形后也曾游历过北域的大部分地区。
它的记忆中有大量关于苍云界势力分布的情报。
首先是人族势力。
苍云界的人族主要分布在北域和东域，南域和西域是妖兽和异族的地盘。
人族共有七位化神修士，分别属于四大势力。
北冥宫丶太玄剑宗丶苍梧山丶碧落宗。
其中太玄剑宗有两位化神，实力最强，是苍云界人族的领袖势力。
其次是妖兽势力。
五阶妖兽的数量比人族化神多，大约有十五到二十位。
但妖兽彼此之间并不团结，各自占据一方领地，互相攻伐的情况比人族之间更频繁。
然后是异族。
这个词第一次出现在冰珩的记忆中时，李守才的精神骤然集中。
岩铠族。
冰珩的记忆中有清晰的画面：一群身高一丈有余的人形生物，皮肤呈灰白色，表面覆盖着天然的岩石纹路。
他们的五官和人族相似，但额头上多了一颗琥珀色的晶核，晶核中蕴含着某种特殊的能量波动。
冰珩见过岩铠族出手。
一个元婴初期的岩铠族，能够将全身转化为岩石，防御力暴涨到堪比元婴后期的程度，同时力量也会大幅提升。
这种转化不是法术，而是天赋。
就像人族中拥有灵体的修士一样，天生的。
「异族。」李守才低声重复这两个字。
这个词他听说过。
不是在这一界，而是在苏云裳口中，以及当初那秘境残魂记忆。
苏云裳是灵界炼虚期大能转世，她的记忆碎片中提到过灵界的种族格局。
灵界万族林立，人族只是其中之一。
魂族丶血族丶岩铠族丶翼族丶海族……这些种族在灵界分布广泛，各有各的天赋神通。
但在这片修仙界，他从未听说过异族的存在。
东荒没有，中土没有，南海没有。
只有人族和妖兽。
苍云界却有。
李守才继续翻找冰珩关于岩铠族记忆，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岩铠族在苍云界北域和西域都有分布，数量不多，大约三千余众，但战斗力极其强悍。
他们北域有两位化神级别的强者。
一位化神中期，一位化神初期。
那位化神中期的岩铠族名叫石钧，在北域的名声极差，因为他专门猎杀人族元婴以上的修士，抽取人族的灵根和神魂，用来炼制某种岩铠族特有的秘器。
最近百年，石钧开始有计划地攻击人族势力。
北域的小型势力已经被他灭掉了四五个，下一步的目标，据说是北冥宫。
「异族攻打人族势力。」
李守才睁开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想起苏云裳说过的话。
「灵界的种族战争，有时候会蔓延到下界。
下界的异族，往往是灵界异族大势力布下的棋子。」
苍云界的飞升通道完好无损。
这里的异族，会不会和灵界的异族有联系？
如果是，那苍云界的水，比他预想的要深得多。
正思索间，紫雷牛声音传来。
「老祖，挖不动了。」
李守才抬头看去。
寒铁岩层被挖开了约一丈深，露出的冰魄晶矿脉比外围密集得多，品质也更高。
但越往深处，寒铁岩的密度越大，紫雷牛的雷弧炸上去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
一个时辰的时间，三十多只四阶妖兽合力，也只挖出了二十多块拳头大的冰魄晶矿石。
「够了。」
李守才站起身，将矿石收入储物戒，「你们回去。」
妖兽们化作流光没入灵兽袋。
李守才看了一眼冰窟，确认没有遗漏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后，带着冰珩离开了苍牙山。
五百万里的路程，对于元婴圆满修士而言不算太远。
但李守才飞得很谨慎。
苍云界的灵气浓度确实比东荒高出不少，相应的，空中的灵气乱流也更剧烈。
此地化神后期便可以飞升，化神中期也可以，但需要一些手段。
他一边飞行一边适应这里的环境，同时让冰珩在前方带路，避开沿途可能遭遇的五阶妖兽领地。
两个时辰后，前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连绵冰山。
北冥宫就坐落在其中最高的一座冰峰之上。
远远望去，冰峰通体呈淡蓝色，山体表面覆盖着万年不化的玄冰。
山腰以上建有数十座冰晶宫殿，宫殿之间用冰桥相连，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山顶处是一座宏伟的冰殿，殿顶镶嵌着一颗拳头大的蓝色宝珠。
整座冰峰被一座五阶大阵笼罩，阵纹在冰层下若隐若现，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光罩。
北冥宫到了。
但李守才没有继续靠近。
因为北冥宫的护山大阵正在剧烈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