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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人群中挤过去，难免蹭到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周林感觉自己脏了。</P>
那些一身毛、出了汗的毛熊男人身上，几乎都有一股子难闻的味道，周林感觉全被蹭到了外套上，这件衣服出门就得扔，不能要了。</P>
他们四人好几次被毛妹搭讪，有人会用不标准的九州语说句“你好”，有人叫“帅哥”，甚至还有人问“玩不玩”。</P>
这让范剑几人都认为自己变成了香饽饽。</P>
只有周林一路掩着口鼻，面露嫌弃之色，看谁都像一坨翔，下定决心接下来几天打死也不再来这种人员密集的地方。</P>
跟着珊珊好容易挤到对面，便看到在靠墙的舞台两边，沿墙各摆了一排用深色真皮沙发组成的卡座。</P>
这些卡座大部分已经有了客人，在昏暗的灯光下可以看出，其中的男性客人基本上是九州人，他们每人身边至少都有一两位浓妆艳抹衣衫褴褛的毛妹陪伴。</P>
看到这些景象，范剑不禁感慨，这特么才是男人的天堂。</P>
此刻空余的卡座只剩两个，一个处在墙角，受条件限制稍微逼仄；另一个稍微宽敞一些，离舞台较近，结果同学们选了墙角的位置。</P>
他们的理由是这里视野虽然较差，不能近距离欣赏舞台小姐姐的表演，但胜在两边都挨着墙，心里感觉踏实。</P>
周林心里却认为他们故意选角落，大概是为了方便跟带进来的姑娘亲热。</P>
不会吧不会吧，老子没挑人，难道你们三个打算当我面虐狗不成。</P>
一行人终于落座，几个男同学就赶紧脱掉了外套，他们倒不是像周林一样嫌弃外套上沾染了别人的臭汗和狐臭，而是这家夜店的暖气烧得太给力了，再加上人多拥挤，热力十足，他们又里三层外三层穿的较厚，才进来这么会儿功夫，身上就出了汗。</P>
周林也脱掉了外套，他里面只是一件短袖t恤，倒是和很多男性毛子差不多。</P>
同学们早见惯了他的打扮，知道这货壮如牲口，连大壮都自愧不如，因此也见怪不怪，倒是珊珊头一次在毛熊看到有九州人这么抗冻，颇为惊讶，忍不住多看了几眼。</P>
随后她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打印纸，上面是专为九州客人打印的中文酒水菜单，让大伙点酒。</P>
眼见着几个男生都指向周林，让他来点，珊珊便知道了今天是谁请客，随即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把单子递过去。</P>
周林接过来瞅了一眼，嫌弃道：“你们这儿的酒水单子也忒草率了吧。”</P>
珊珊笑道：“这不是怕你们看不懂毛熊文字嘛，我专门翻译了一份，也是为了更好的为你们服务。”</P>
周林看着单子上每种酒水感人的价格，严重怀疑这价格也是专门为九州客人制定，但他没有证据，只好问道：“你们这儿是真酒还是假酒啊？”</P>
珊珊马上道：“哥，瞧你说的，这儿是毛熊，可不是咱国内，酒吧里绝对不会卖假酒，我用人格像你保证，你们放心喝，假一赔十。”</P>
周林才不相信她的保证，但来都来了，反正钱都要花，便不再纠结，于是说道：“那你看着帮我们点吧，别选价格太坑的，便宜实惠为主，凑够最低消费就行了，选的让我满意给你小费。”</P>
“还是哥大气，放心吧哥，我选的保证是性价比最高的，绝对让你满意。”</P>
珊珊见他信任自己，又许诺给小费，马上认真起来，居然又从兜里掏出一张打印纸，从两张单子中帮周林他们点了两瓶威士忌、两瓶冰酒、两瓶伏特加以及各种饮料。</P>
最后又加了几打啤酒，还有一些烤肠一类的下酒肉食。</P>
原本酒吧没有食品，不过来的九州客人多了，很多超过三十岁的九州人喝酒非得要就菜，而这种年纪又是消费主力，所以也就增加了一些食物。</P>
点完单珊珊解释，毛子女人酒量大，两瓶伏特加是给他们带的三个毛妹喝的，冰酒的味道好，让周林几人自己喝，威士忌则是可以所有人一起喝。</P>
至于啤酒，她说这儿的毛妹比较主动，待会儿肯定会一茬又一茬的过来搭讪讨酒，实在推脱不过，就给瓶啤酒打发。</P>
点完单珊珊还主动提出由她再送两打啤酒，算是感谢几位哥哥的捧场，希望以后再来一定要找她。</P>
最后一算账，也就刚刚超出八万卢布的最低消费三千元，很明显，珊珊没有坑人。</P>
而且她点的酒水一多半是从另一张单子中选出来的。</P>
如果周林没提小费，大概率就看不到另一张单子，于是周林从口袋里取出几沓钞票，如数点出八万三千付款，最后抽出一张一百卢布，豪爽地对她打赏。</P>
珊珊顿时无语，小脸都垮了下来，“哥，你挺大方啊，一百卢布在这儿一瓶矿泉水都买不了。”</P>
周林又抽出一张一百的递过去，“酒吧水贵，你可以去外面买。”</P>
珊珊不客气的把钱接过去，“我说的就是外面，一百块在整个布拉市都买不到水。”</P>
周林咬咬牙又给了一百，“就这么多了，没钱了啊，矿泉水有啥好喝的，喝酒吧，待会儿我们的酒上来你随便喝，喝多少都没关系，喝完我再买。”</P>
珊珊看着他手里几沓不同面值的钞票，还睁着眼说没钱了，眼角忍不住直抽抽，叹了口气，将三张钞票塞入另一个口袋，站起了身。</P>
“哥，我算知道为啥他们都有女伴，就你没有了，你这么抠，在毛熊可泡不到妞！算了，谢谢你的三百块，反正帮你们点酒我也有一点提成，你下次来记得找我就行，我这就去给你们拿酒，你们还有什么需要按这个服务铃。”</P>
说完珊珊一手按着装了八万多卢布的口袋，离开卡座下了台阶，溜着这一排卡座往舞台方向走，每经过一个有九州客人的卡座，都上去跟客人寒暄几句，一副熟络热情的模样。</P>
范剑几人这时候都和他们带来的姑娘干坐着，大眼瞪小眼。</P>
言语不通暂时无法交流，而且还没上酒，因此也无事可干，气氛颇为尴尬，所以周林跟珊珊为了一百卢布小费拉扯的事情都被他们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P>
于是拿周林打镲就成了缓解尴尬的利器。</P>
范剑首先开火，“我说林哥，你也太抠了吧，人家珊珊帮咱点酒，你一百一百的给小费，多让人失望啊，要换作我，至少会给一千。”</P>
周林翻他一个白眼，“你倒是大方，那刚才怎么不给。”</P>
大壮替补，“他刚才要是给了，岂不是当着别人的面打你的脸。”</P>
周林耸肩，“我不在乎丢面子，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你们随时可以站出来出钱装逼。”</P>
班长微笑道：“小费嘛，表达心意就行了，没必要给太多，三百也可以了，不过你开始只给一百确实少了点，珊珊说的没错，一百卢布在外面真的不够买一瓶水。”</P>
“在你们眼里一百卢布很少么？”</P>
周林瞄他一眼，抽出一张百元卢布，将目光看向班长身边的高个毛妹，晃了晃钞票，另一手指指自己的脸颊，用谁都能听懂的英语道：“kissme!”</P>
那女子秒懂，脸上顿时浮现出笑容，说了句“ok”便站起身过来，伸手抽走钞票，然后弯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随即高高兴兴的坐回班长身边。</P>
班长的脸皮抽动，不知说什么好。</P>
“我靠，你这货，玩这一手！”范剑被他的操作惊呆。</P>
紧接着周林又抽出一张钞票，看着他身边的大熊毛妹，却没再指自己的脸颊，而是做出虎爪的动作，手指虚空抓了抓，说了句：“抓熊龙爪手！”</P>
他说的是九州语，大熊听不懂，但却从他手上动作看明白了意思，毕竟她知道自己引以为傲的资本是什么，于是立即挺起了波澜壮阔的胸膛，嘴上也说了句“ok”，站起身抽走周林手里钞票。</P>
结果没等周林有所动作，范剑却忽然起身挡在两人中间，抬手将女子按回沙发，一把抢过她手里的钱，甩手扔到周林身上，嘴里急道：“干嘛呀，一百块钱你就把自己卖了，要钱我给你。”</P>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钞票，直接给了她五百卢布。</P>
大熊虽然没听懂他说的是什么，但也明白这小子为她吃醋了，不由咯咯笑了起来，嘴里叽里咕噜说了几句毛熊语，伸手拉住范剑手臂，让其坐回到身边，随即在他脸上啄了一下，然后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熊上。</P>
虽然也算有过不少经历，可当着同学的面忽然被大熊来这么一下子，即便光线不强，范剑的脸还是红了，赶紧抽回了手。</P>
好家伙，这手感，五百块花的真特么值。</P>
到此刻他们才发现，在这里一百卢布有时候确实挺值钱的。</P>
由此周林也能看出，去年毛熊空间裂缝泄露紫色灵气的影响居然如此深远，想必这几个女子都是从紫色灵气污染的地区逃过来的。</P>
一百卢布虽然买不到一瓶水，但也许能买几个可以裹腹的土豆，或者多凑几个一百元，就是一家人一天的口粮。</P>
珊珊看不上这点钱，是她没有面临关乎生死的温饱问题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