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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中眼神，不似昔日那般纯粹，更没有了对剑道的执着。
这样的柳华，让苏言感到陌生。
更能清楚感到，柳华的剑道造诣，大大退步了。
反观庭院另一道身影，人是昔日的二楼主澹台清不假。
可此时的澹台清，正躺坐在一张藤条编制的躺椅上，发髻梳在一侧，似堕非堕。
分明是已做人妇的发饰。
再无半点昔日清冷、威压，不怒而威的姿态，看上反倒有种慵懒之美。
身上更是穿着一身宽松长裙，小腹清楚可见有浑圆隆起。
“嗯？这……澹台清有孕在身？”
“是柳华道友的？他们两个已经结为道侣，更孕育了新的生命？”
目光扫过，苏言登时瞳孔巨震。
见这一幕，如何不知发生了什么。
这一刻，心中掀起轩然大波。这种情况，他属实是始料未及。
紧接，眸中便快速闪过两道担忧眼神。
正常来说，修仙者动情，互相结为道侣，本就是不是什么稀罕事。
神仙眷侣，也是许多修仙者追求的目标。
哪怕仙人，也同样无法免俗。
可柳华不同于一般修士，漫漫仙路，能走到这一步，靠的全是对剑道远超绝大多数人的执着之心和过人的专注。
这一点，哪怕苏言也不禁为之叹服。
若没了这份执着和专注，真要论灵根资质，或许不比自己差，可相比修仙界大多数真正的天才，却是远远不及的。
这漫漫仙路，继续走下去。
终有一日，两人之间会出现极大的修为境界差距。
而这……倒也不算什么。
关键是……
最关键是。
如今的澹台清，已经是分神期修为境界的修士。
修为到这一地步的女修，怀孕困难是一方面。
怀孕过程中，一身修为几乎无法动用。
到生产时，更是九死一生。
当中风险，比起凡人怀孕生产，简直是天差地别。
某种意义上，这也是天道保持平衡的一种自然规律。
故而，修仙者皆为道侣，随着修为境界以及心境的提升。
追求的，往往是双修时的心神交流，而非单纯的肉欲。
从而，也避免撞上那极其微小的概率。
脑海中，念头飞快闪过。
神色微变也就一瞬，眨眼，苏言神色恢复如常。
担忧情绪，只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
但不管怎样，一切都是个人自己选择。
身为朋友，他能做的，只是支持和力所能及的帮助罢了。
“山人天山道人，见过二楼主，见过柳华道友。”
躺椅上，澹台清目光落在苏言身上，声音紧跟着响起。
“道友当真是受苏道友所托而来么？”
尽管有孕在身，身上气质多出几分母性光辉。
可澹台清眸中眼神，依旧炯炯有神，好似利剑，直指苏言，似要将苏言看穿。
苏言坦然微笑道：“山人与苏道友，乃是生死之交！”
自己跟自己，绝对是生死之交。
故而，他心中从内向外，自是全无半点惧色。
见苏言反应看在眼里，澹台清微微颔首，这才放下心来。
旋即开口道：“道友方才表明，有事要当面找我夫君说。我夫君人在这里，如果需要，我们也可以回避。”
说着目光落在一旁柳华身上，两人目光对视，当中深情绵绵，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道友大可放心，柳华伤势已复，不必为我担心。只是如今清儿有孕在身，再加上我剑心已毁，只怕帮不上道友什么忙了。”
不等苏言开口，柳华声音紧跟着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