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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聪明反被聪明误，到头来还叫一个小丫头给制服了。钱氏凄惨地扬起唇角，无论现在她怎么说，忠毅伯都不会相信任何她说出的话了。
在他眼里，她就是一个心狠手辣又满口谎言的女人。可是，钱氏自嘲地笑笑，她不就是这样的人吗？
她要是纯真善良了，哪里会嫁给他？她要纯真善良了，这府里会只有两位姨娘吗？
现在的一切荣华荣耀都是她自己争取来的！钱氏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她还真以为凭这个雕虫小技就能掰到自己了吗？
到底还是个眼皮浅的野丫头，要是仅仅靠忠毅伯的爱，那她早就不是这府里的伯爵娘子了。这婚姻里的枝节末梢联系，哪里是青黛能够参透的。
“郎君信不信都罢，妾身问心无愧。这么多年了，郎君也知道我虽然不是什么大气之间，但是这样阴毒损人的事情做了就是做了，不会掩瞒。”
那片皇家血脉里的倨傲逐渐蔓延开，占据着她的心头。她昂首看着忠毅伯，一点没有惧色。
仿佛是在说，这事情就算是她做的又怎么样？忠毅伯能拿她怎么样，只不过是一些处罚罢了。只要他不能一纸休书休了她，那忠毅伯爵娘子始终都是她。
这样猖狂倨傲的语气彻底激怒了忠毅伯，他自然知道钱氏的家世背景。当初两个人结婚联姻，本来就是各取所需的事情。
她的姐姐是县主，母亲又是官家的妹妹。这样深厚的家世，就算是忠毅伯要休了她，也要先过问官家的意思。
可是越是这样，心头那一点大男子的火气就下不了。明明他才是一家之主，却要处处受限制于她！忠毅伯瞪着眼睛，语气里没有半点夫妻间的绵绵情谊了。
“你是仗着我奈何不了你所以敢胡作非为！大不了我就一纸休书递交于官家，把你做的这等恶毒的事情全部说与官家听——”
“郎君不会。”
钱氏笃定地打断他的话，与他夫妻多载，忠毅伯在意什么她还看不出来吗？他爱惜羽毛爱惜忠毅伯府传下来的那点体面，断不会让在他这里失了体面。
要是禀告了官家，真的把这样的丑事抖落出去。那不仅仅是他自己，也是弄得忠毅伯爵府没脸，那祠堂里的祖辈都没有脸面了。
忠毅伯神色果然变了，复杂深沉地看着这个女人一眼。这么多年的夫妻，她最了解他。一眼就看出，什么他会做，什么他就是说说而已。
他的确只是吓唬一下钱氏，好找回自己的颜面。这样被揭穿也是恼怒异常：“我不会做？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
对上那双微微泛起涟漪的眼睛，那古水不惊的目光不知道经历过了多少失望才练就的。
“郎君还记得我那个小产的孩子吗？我原以为可以平安诞下的孩子。”
这件事情忠毅伯已经听她念叨了那么多年，怎么会忘记。那时候他的确愧疚于她，在她怀孕的时候就和沈姨娘好上了。后来以至于疏忽了她，一下子雨天湿滑让她甩了一跤，小产了。
后来他用那个时机接了沈姨娘和一双儿女回来，想来她是那个时候恨极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