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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停留太久，正打算去御书房时，又闻到了一点淡淡的味道。
有谁在……烧纸？
宇文明晖眼睛一转，示意白微几人站在原地等着，她自己蹑手蹑脚地往味道的发源地走去。
烧纸的地点离她有些远，宇文明晖走到宫墙转角处，听到那边传来模糊不清的低语，缓缓探出头，紧跟着看见两个人背对着她，都蹲着的，正往一个小铜盆里烧纸。
虽说这里是废宫，他们看起来似乎也很害怕被人发现，并没有烧的很多，火苗也时隐时现，若不是宇文明晖嗅觉灵敏，还真注意不到这里的动静。
“……您别难过了……”
“怎么就……”
“都盯着您的呢……小心……”
宇文明晖只能分辨出只言片语，并不能明白他们谈话的内容。
这两个人是谁呢……她左右张望一番，确定没有别人后，又往前探了一点。这回她能看清二人的衣着了，左边是个小公公，右边……看起来有点像太子？
她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太子到这里来给谁烧纸？
难道也是为了卢昭？
可卢昭潜伏到他身边没几天吧？也没听他提起过，太子对他有多信任，怎么可能还专门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冒着被人发现的风险，给他烧纸呢？
太子动了动，宇文明晖慌忙缩回头，免得被发现。
“你说，他还那么年轻，怎么就死了呢？”
旁边的太监回了一句什么，太子叹息一声，幽幽地说道：“真的是意外吗？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意外？总是和人脱不了干系的……前面才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还没平息呢，又来这么一出，我知道，又有人要在里面搅和了，今年真是不安稳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近，宇文明晖不敢停留，情急之中瞥到旁边有个半开的小门，慌忙闪了进去，等太子走过去。
“难道是有人想趁乱对您下手？”
“跟张家有关系的，你都处理干净了？”
“奴才都烧了，绝不会让外人拿到手。”
“烧了就行，没有证据，他们想动我也没办法。”
宇文明晖的眼睛紧紧盯着太子的身影，陷入思索之中。
他和张家联系的证据都被烧了，这东西要是伪造，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得那种带有焚烧痕迹，残缺不全，但又刚好留下关键信息的文件，可信度才最高吧……
她眼睛一亮，确定太子不会再杀个回马枪之后，溜到了他烧纸的地方。
铜盆是普通的样式，里面的纸也是最最寻常的草纸，没有什么独特的标识。
宇文明晖不死心地举起铜盆，上下左右全方位地一阵端详，还是没能找到可以证明它与太子有关的东西。
她顿时泄了气，一手托腮，苦闷地盯着铜盆。
要怎么才能把它和太子联系到一起呢……
她绞尽脑汁，也没能想出合适的办法，忿忿地站起身，踹了铜盆一脚。
物证找不到，那她就去找人证！
乌云散去，阳光照在这一方角落，乌黑的纸灰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宇文明晖刨开纸灰，拿出那块小小的牌子，对着太阳仔细查看。
是羽林军的身份令牌呢……